良驥咬牙點頭,開始大口吃麵,他吃得很快,仿佛還沒嘗到什麼滋味就把面吞進去了,他只是機械地在吃東西,好讓身體達到最好的恢復狀態。
舟翊和趙逸徽也把面吃完了,阿婆帶著巫醫女兒來了,巫醫女兒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,頭上裹著藍白色的頭巾,眼瞳顏色有些偏藍,看起來水汪汪的很漂亮。
良驥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不敢冒犯,少女一看就是還未婚配,就這樣與外來男子接觸恐有不妥。
趙逸徽道:「阿婆問過伊珞了,伊珞說她可以獨自處理,不必等母親回來,良驥的傷勢不能拖,否則性命難保。」
舟翊問良驥:「你意下如何,是否願意讓這丫頭為你治傷?」
良驥點點頭,他也沒有什麼好選的,行李里攜帶的藥物都沒帶出來,此刻只能依靠巫醫女兒。
良驥看向伊珞道:「有勞姑娘。」
伊珞點點頭,將手裡提著的大籃子放在桌上,從籃子裡抽出一塊藍色的布鋪在桌面,她又從籃子裡取出一個琉璃罐,一把小刀擺在布面上。
「勞煩這位少俠轉過身去。」她說。
良驥驚了一下:「你會說官話?」
「會。」伊珞道,「跟母親學過,少時常隨母親去外地出診,學了不少。」
良驥坐在凳子上用背對著少女,他看起來有些緊張,畢竟自己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讓女人來為他處理傷口。
「少俠受了如此重的傷竟還能意識清晰地與我講話,少俠的身體和膽識都非常過人。」
伊珞的誇獎讓良驥的臉更紅了,不過似乎聽了幾句好聽的話傷口都沒那麼疼了。
舟翊和趙逸徽在旁邊看著,單是看著良驥的傷口都覺得觸目驚心,舟翊不確定他能否活下來。
少女從琉璃罐里用鑷子夾出一隻蟲子,蟲子白白胖胖的沒有毛髮,看起來像一團糯米,她將蟲子放在了良驥的傷口上,讓蟲子啃噬傷口附近的壞肉。
良驥感到疼痛,只能咬牙忍著,拳頭攥緊了逼迫自己一定要忍住。
伊珞又放上第二條蟲子,蟲子有她的小拇指大,彎彎曲曲地在傷口附近遊走。
「少俠,還忍得住嗎?若是不行,你喊出來或許會好受一點。」
良驥疼得汗如雨下:「可以,姑娘繼續。」
伊珞嗯了一聲,放了第三隻蟲。
趙逸徽看了一會兒就別過頭去,小聲嘟囔:「太噁心了,這是什麼偏方療法。」
舟翊道:「算不得偏方,讓蟲子吃去爛肉,傷口會好得更快。」他沒法跟趙逸徽解釋太多,這種蟲子估計和蛆差不多,可以吃掉不健康和異常的組織,它們還會大量食用細菌,在傷口處蠕動促進傷口快速癒合,它們清理傷口比人為清理得更乾淨,沒有遺漏,速度還快,是非常合適的治療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