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人一鬼依舊沒有停下。
沾了血的白衫落在床邊,鬼影緊緊地貼在獵詭人身上,粗重的呼吸聲讓人越發感覺昏沉。
房間裡,門窗緊閉,窗簾擋住了陽光,將床上那團鬼影護得嚴嚴實實。
唐謙仰面躺著,神情有些難以言喻,作為鬼魂,他還是第一次和一個人類這樣接觸,對方不僅是他的死對頭獵詭人,還是個男人。
可偏偏就那麼奇怪,他對這個獵詭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,想要跟他纏在一起。
系統咳了兩聲:「宿主,主要戲份還沒演呢,留點命……」
沒人理他。
系統:「宿主,狐媚野鬼是很勾人,咱能不能控制一點兒……宿主?」
系統暗自嘆了一聲,此行要完蛋。
湯歌晚上回來時已經很晚了,吃過晚飯後跟舟翊打了聲招呼便回去睡覺。
接連三日,湯歌都是早出晚歸,只說是去找活干,看看附近有沒有僱主需要找他們幫忙的。
舟翊留了個心眼,但也懶得管他,同是演員,他管不著對方。
幾日後,舟翊在徐州城大街上閒逛時看見了那張他等了許久的告示。
有不少百姓圍在剛貼出來的告示前看,舟翊擠到了前方,掃了一眼告示上的內容。
告示說,徐州的余香縣縣令身染重病,非藥石能醫,需要尋一位得到高人前去看病,若能治好者,賞銀千兩。
但凡看見這句非藥石能醫,人群里就知道了是什麼病,那一準是邪病,獵詭人這個行當大家多少都有耳聞,於是這件事就在人群里傳開了。
「余香縣縣令是個好官啊,兩袖清風,為國為民,怎麼如此倒霉攤上了這種事。」
「也不知道有不有高人能去看看。」
……
舟翊聽人群里說了幾句,便轉身離開了。
湯歌今日回來得早,晚飯正好和舟翊一起吃,就在客棧的一樓。
「明日去余香縣,要辦事。」舟翊道。
「知道了,師父,我會東西備齊,再買幾支蠟。」
師徒兩人吃過飯後便回到樓上,回房前,湯歌頓住腳步朝舟翊看來,「師父,你近日看起來有些憔悴,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」
「沒。」舟翊搖搖頭。
「那師父今日好好休息,明日還要去余香縣呢,至少有半日的路程。」
兩人各自回了房。
回房後,湯歌的臉色極其難看,他攥緊了拳頭,心中的憤怒有些壓制不住,但暫時又無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