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父。」湯歌攙了舟翊的胳膊,靠他格外的近,「我扶著你。」
「不用。」舟翊推開了他的手,淡淡地朝他看了一眼,「湯歌,你自行離去吧,我也沒什麼可教給你的了,你可以憑藉現在學到的東西自食其力,在辦事時若是沒有把握,可以尋求同行的幫助,這是獵詭人向來就有的規矩。」
「師父,我不想走。」湯歌看著舟翊,目光殷切。
「不想走也得走。」舟翊往橋的另一頭走去,絲毫不去看跟在身後的徒弟。
「師父!」
「從明天開始,不要再跟著我,我不做獵詭人了,我如今的能力也做不了獵詭人,你還可以繼續走這條路。」
湯歌幾步就追了上來,舟翊現在身體虛弱,根本走不快,湯歌追上來輕而易舉。
「好,師父,我答應你。」湯歌道。
消食後,兩人回了客棧。舟翊把湯歌叫到房裡,將一個長條小木盒交給他,「這是離魂香,是從我師父的師父那裡就傳下來的,現在我把它給你。」
湯歌雙手接過盒子,面色凝重,「師父,離魂香到底是做什麼的,我從來沒見你用過。」
「用過。」舟翊道,「用過一次。」
「離魂香可以讓你與鬼神同道,可以看見你想看的一切,可以問所有你想知道的問題,不過用一次傷一次,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恢復,要用的話,慎重。」
湯歌捧著盒子望著舟翊,「那師父用這一次離魂香是為了什麼,看了什麼,跟鬼神問了什麼?」
「沒什麼。」舟翊道,「其他沒有什麼東西要傳給你的,明日你自行離去,銀子你給我留三天飯錢,其他你都拿走。」
湯歌沉默了半晌,低著頭退出了房間。
舟翊沒有等到湯歌磕頭,或者是說一句拜別,不過無所謂,反正主任務已經完成了,其他群演的行為都與他無關。
關了門窗,舟翊將唐謙從獸骨中放出,唐謙爬上床,撐著腦袋側躺著看著舟翊,「你那徒兒對你不一般。」
舟翊躺上床,「他該自立門戶了。」
唐謙把頭埋到舟翊身前,沉聲道:「吹燈吧。」
舟翊探著身子到燭台邊,吹之前看向唐謙,疑惑地問了句:「鬼魂也怕黑?」
唐謙怔怔地看著他,「怕黑很丟人嗎?」
舟翊把燭火吹滅,「不丟人,更何況你也不是人。」
燈一滅,唐謙再次把頭埋了過來,整張臉都埋在舟翊身前。
周圍一片寧靜,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,一隻手在門外敲了敲,「師父。」
舟翊在黑夜中睜開眼睛,「湯歌?這麼晚了,有何事?」
「師父,我進來了。」
唐謙立馬從床上坐起來,內心極度不安,門外似乎有威脅他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