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師叔,你幹什麼!」
「看看你藏哪兒了。」舟翊盯著他道,「還不出來,要去飛仙台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呈彥從池子裡走出, 腳踩著階梯慢慢上來,身軀逐漸從水中浮現。
舟翊送過去一股元氣, 將他身上的水珠蒸乾, 然後把衣服扔了過去, 「穿上。」
呈彥趕緊套好衣服來到舟翊身邊,「走吧, 師叔。」
舟翊抓起呈彥的手腕, 一閃身便消失在了臨水淵, 轉眼就來到飛仙台。
剛才那一剎那的瞬移讓呈彥感到震驚,隱隱覺得師叔的境界遠遠超過了師父。
元氣和仙力之間有一條巨大的鴻溝, 但師叔的元氣好像很接近仙力了。二長老是在大乘期轉渡劫期時失敗的, 二長老的元氣已經和仙力差不多, 而師叔似乎也是。
呈彥站在舟翊身旁,盯著他的側臉看。
長老們將二長老的遺體放入了飛仙台, 靈雲閣眾弟子一起用元氣守護飛仙台的結界,好讓遺體永獲安寧。
放好遺體後, 今日的喪事才算結束,眾弟子各自散去。
靈雲閣的後廚做的飯分量不多,大多數修行人不用吃飯,他們辟穀,飯都是給小仙童們和呈彥這種實力低下的人吃的。
呈彥端著碗在木桶里裝飯,只裝了半碗,但似乎想到了什麼,又添了些飯進去,把碗裝滿了。
晚飯後,他提著食盒去了禁牢。
「師姐!」
呈彥看見師姐暈倒在打坐的石台上,用力拍著結界,大聲喊:「師姐,你怎麼了?」
「師姐,醒醒!」
喊了許久,師姐緩緩醒了過來,她睜開眼看見呈彥時會心一笑,「你又來看我了。」
「師姐你是不是太虛弱了,我去幫你叫師父,只要你跟師父認個錯,不再和那人在一起就可以出來了。」
「不要。」師姐無力地搖了搖頭,「我寧願死在這裡,等我廢去這一身修為,同樣可以出去,呈彥,你別勸我了。」
呈彥紅著眼眶把食盒遞了進去,「吃點東西,至少有點體力。」
師姐只看了食盒一眼,沒有過來拿,她人還倒在石台上。
「呈彥,師姐求你幫個忙。」
她摘下頭上的髮簪,艱難地從石台上走下來,通過結界的縫隙將髮簪遞出,「幫我把這個送出去,給他,若我不幸死了,這就是我給他的遺物。」
「師姐……」呈彥握緊髮簪,感覺心口發悶,難以呼吸,「你糊塗。」
師姐笑笑,「去吧,你知道他家住哪兒,辛苦你了,我也沒有別人可以拜託了。」
呈彥拿著髮簪從禁牢出來,那股壓抑的感覺還一直存在,令他覺得難受。
他從小在靈雲閣長大,師兄師姐們對他來說都是親人,為何一定要為了不相干的人放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