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朗摸摸她通紅的小臉:「大哥相信你,可是不相信四殿下。今晚開始,搬到我隔壁去住,我讓碧玉去收拾。」
「啊?」
搬到他隔壁,那不是連溜出府都不可能了?
弱弱道:「可我喜歡春意閣那個名字......」
這有何難?
沈清朗招手道:「小三,把那塊匾換過去。」
沈清霜:「......」
誰說老大耿直不知變通,這不挺靈活的嗎?
沈清彥自是樂意,顛顛地應下,酒也不喝了,朝沈清疏揚了揚眉,現在就去辦!
見她悶悶不樂,沈清朗勸道:「四殿下年輕氣盛,心性不定,你們合不來。與其以後傷心,還不如現在就分開。」
聽他這麼說,沈清霜知他誤解了。
「大哥,我和四殿下最多算朋友。在壽安宮的時候皇上又提了給我和他賜婚,他也拒絕了。」
沈清朗怒了,怎麼又賜婚?皇帝是不是有毛病?終日不是流連後宮就是當甩手掌柜,現在倒好,盯著他妹妹賜婚,真當他們不敢拒婚?
還有顧謹灝,追得這麼緊怎麼可能拒絕?若是拒絕事情才大,那代表他更不會放棄。
真是的,事情越來越複雜了!
顧雲間淡淡的眸子漸緊,皇帝竟然想用賜婚來離間他與顧謹灝,聖旨在他這還真沒什麼用!
只可惜小姑娘對他無意,否則他直接娶了就是了,省得日日患得患失。
沈清霜覺得氣氛有些壓抑,悶頭又喝了一杯梅子酒,藉口出去透氣先溜了。
吹著晚風舒服多了,不然被盯著太難受,總覺得犯錯似的。
只是,怎麼感覺花花草草都在晃,是風太大了嗎?
嗯,是大,樹都被吹晃了!
顧雲間擔心她喝醉摔跤,也跟了出來。
小姑娘並未走遠,就那歪歪扭扭的步子也根本走不遠。
他快跑幾步追了上去,將她被風吹亂的長髮拂了拂:「是不是頭暈?」
沈清霜抬頭看他,笑嘻嘻道:「雲間哥哥,你怎麼也在晃?你喝醉了嗎?」
顧雲間微微一笑:「我沒有醉,是你醉了。」
「才沒有。你看,這是樹,這是路,這是花......」她一樣一樣指認著,拽著他的胳膊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了,帕子掉了。
她放開他,蹲下身子去撿,站起來時卻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傾。
顧雲間看她那笨拙的樣子趕緊去扶,卻低估了喝醉之人的力氣。
沈清霜條件反射般死死抓住他的胳膊,連帶他一起摔在地上。
「哎呦」一聲,卻沒感覺多疼。
原來她摔在了他的身上。
顧雲間霎時被雷劈了一般,動也不敢動。只聞到淡淡的荷香,和梅子酒的酸甜。
又感覺一個小腦袋在他身上蹭來蹭去,他的心跳都不正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