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疏望著這白白的蠟燭圍成一圈,靈堂似的瘮得慌。
那藍瑩瑩的光更是看得他的心都跟著顫。
見陳旭要去煮茶,他忙攔下了。
「我就問你幾句話,一會就走。」
方煦本來還想客氣客氣,但一想有些假,也就不說了。
「頭兒,您問!」
沈清疏「嗯」了聲,「皇上今日調動了侍衛去皇陵?」
方煦點頭:「是啊。」
「調了多少個?」
「二十七個。頭兒,您放心,都是好手!」
沈清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對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下。
「放心?我放什麼心?你怎麼不與我說?」
方煦捂著被他打過的地方,一臉無辜:「皇上說不用與您說了,屬下還以為您知道呢!」
見他滿面怒容,訕訕道:「您......您不知道啊!」
「我知道什麼知道,我知道什麼知道......」
沈清疏罵一句打一下,直接把方煦的睡意打沒了,只好抱頭求饒。
「倒茶!」
「倒,倒,倒!」
方煦掃了眼桌子,小心翼翼地倒了杯冷茶給他,弱弱道:「頭兒,您別生氣,屬下知道錯了,以後任何調動定然第一時間與您說。」
「以後?你倒真想得開!」將茶喝了,問他:「可知道為什麼調人去皇陵?」
方煦搖頭:「不知道。皇上做事誰敢問?不過皇上說了,讓這些人聽負責駐守皇陵的陳玖將軍之命。」
「陳玖?我怎麼沒聽過?」沈清疏道。
方煦道:「屬下也沒聽說過。」
「調去的人什麼時候回來?」
「屬下不知道。」
沈清疏火了:「陳旭,你特麼的怎麼一問三不知?這副統領當著就是傳話的?關鍵連話都沒傳好!」
見他拂袖而去,陳旭怯怯道:「頭兒,您不再坐一會?」
聽到這句話,沈清疏又折了回來,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。
理了理衣裳,上馬往家趕去。
此時沈清霜正在打瞌睡,抬頭間忽然瞧見她哥那張大臉,嚇得跳了起來。
「幹什麼幹什麼幹什麼?大半夜地嚇死人啊沈統領!」
沈清疏嘆了口氣,「不是怕打擾你睡覺嗎?」
「不睡了,你說吧。」她打了個哈欠,揉揉眼睛,「洗耳恭聽!」
沈清疏坐她旁邊:「皇上調了二十七個侍衛高手去皇陵,但沒說原因,只說到了之後聽從一個叫陳玖的守陵將軍安排。這個陳玖我沒聽說過,不知是不是新人。」
「陳玖?」沈清霜念叨著這個名字,忽然眼中一亮,是太后的人!
那這麼說,明日皇陵之行會有危險了?
沈清疏見她神色有異,剛要問,被她以睏倦了為由趕了出去。
她也不睡了,花了一個多時辰準備了好些東西以備不時之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