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園的荷花整整開了十次,整整敗了九次。
他以為第十次的花敗會如期而至,沒想到她來了,比滿湖荷花要絢麗。
「你有沒有想過,你母妃的病是有人故意為之?」
顧雲間點頭:「想過,吳伯也是這麼猜測的。但我們沒有證據,所以暫且壓下。直至皇兄去世,當今皇上繼位,壓了十年了。」
「你想查出來嗎?」沈清霜試探性問他。
顧雲間眸子一亮,目不轉睛地望著她:「清霜,你......難道知道什麼?」
「不知道不知道,」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,還是別多事了,免得惹禍上身,「我只是問問。我困了,我去睡覺了。」
時間是不早了,他也站了起來,往他那間小木屋去。
「你說過在我這裡打地鋪的!」
她拉著他的袖子,怕他反悔。
更怕那條蛇爬進屋來!
顧雲間一愣,差點忘了。
「我......我去把被褥拿過來。」
「我幫你!」
她不僅幫他拿了,還幫他鋪好了。那手腳麻利的,生怕慢一點他就改變主意了似的。
「好了,睡吧!」她滿眼光彩,頗為得意。
顧雲間望著鋪得平平整整的被褥哭笑不得,小丫頭怎麼一點不設防?
「我住在這裡,你真的不擔心啊?」
沈清霜歪著頭打量著他,想了想,抓著他的胳膊,踮起腳尖慢慢往他靠近。
顧雲間摸不准她的想法,動也不敢動,只覺得荷香越來越近,讓他心猿意馬。
「清......清霜......你......你要做什麼?」
小姑娘不玩了,放開了他,拍手笑道:「你瞧,稍微靠近你就臉紅,我擔心你什麼?快睡快睡,明天要去楚國京城玩呢!」
她脫了鞋子爬上榻,將被子一拉,閉上了眼睛。
顧雲間深吸一口氣,這丫頭也太頑皮了!
他躺在地上,借著月色看她。長長的睫毛,白皙的小臉,睡著的時候倒挺乖的。
仔細聽聽,似乎還在囈語,只是聽不清說的是什麼。
沈清霜這一夜睡得特別好,醒了之後美美地伸了個懶腰。
只不過沒看到顧雲間。
但被褥已經收拾好了。
她推開門走了出去,夾著花香草香的空氣清新極了。
她懶得找,閉上眼睛扯著嗓子喊道:「雲間哥哥!」
顧雲間長記性了,聽到她的聲音趕緊跑了過來,「在呢!你先洗漱,稍後吃早飯。」
「早飯?粥嗎?」她仰著頭笑眯眯道。
「對,你怎麼知道?」顧雲間有些詫異。
「傻哥哥,臉上都沾了麵粉了!」她拿出帕子仔細給他擦著,「希望這次能入口。」
入口是能入口,只不過不好吃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