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果趕緊將剩餘的糕點塞進肚子,可不能浪費了!
到了客棧門前,王果引他們走向了一輛車。
一輛板車。
一輛光禿禿的板車,前面套著一匹老馬。
「你.....就這麼來的?」
王果純樸的臉上露著愧色:「莊稼人,平日裡只與土地和深山打交道,所以簡陋了些。要不沈小姐,我幫你們雇一輛馬車?」
他們的穿著那麼華貴,確實與這不配。
昨日掙的天價銀子還沒花呢,不是捨不得,而是窮人乍富,實在不知怎麼花!
沈清霜卻直接坐上了車:「我無所謂,反正沒人認識我,正好沿路看看風景。哥哥,你呢?」
聽著這聲「哥哥」,顧雲間無奈嘆了口氣,他可不是她哥哥!
坐在她身旁:「我也無所謂,反正也沒人認識我。王公子,就這麼去吧!」
王果清脆地「哎」了聲,想不到這二位如此和善。
但他實在擔不起「王公子」這個稱呼,一個莊稼漢,「公子」「公子」的實在是難受,故而讓他們喚他名字。
上了車,揚起了馬鞭,馬兒不急不緩地跑了起來。
雖然京城大街很多人好奇地指指點點,但只要他們不尷尬,尷尬的就是別人。
二人只是說笑,並不理會旁人的目光,這讓王果覺得他駕的不是輛光板車,而是一輛豪華馬車。
出了京城,天地廣闊了。
溪流如帶,野花滿坡,空氣清新,心曠神怡。
沈清霜拽了根狗尾巴草搖著,嘴裡還哼哼唧唧唱著。
「南山野花開滿坡,你東藏來我西躲,你要抓緊我的手,我們一起趟過河。你又摘來紅山果,一顆一顆送給我......」
顧雲間聽著直笑,這都是什麼詞?不過倒挺歡快的,聽著心情都好了。
尤其小姑娘的長髮隨著夏風的吹拂揚了起來,露出她嬌俏的笑臉,讓他挪不開目光。
王果扭過頭來笑嘻嘻道:「沈小姐,你的歌兒真好聽!」
「我也覺得是。哥哥,你說呢?」
又是「哥哥」!
顧雲間伸手揉揉她的頭髮,微笑道:「好聽。」
王果趕了一會路,又轉過來問道:「沈小姐,你與顧公子不是兄妹吧?」
「瞎說。我們就是兄妹,你沒聽我喊他『哥哥』嗎?」
狗尾巴草上的毛都揪禿了,但小姑娘仍嘴硬。
「肯定不是!」王果往馬屁股上甩了一鞭,馬兒跑得快了些。「看你們的相處,我瞧著像是戀人!」
戀人?
顧雲間覺得這個憨厚的小伙子眼光很好,笑而不語。
沈清霜沒理王果,他以為她害羞了,就問顧雲間:「顧公子,你們是私奔出來的嗎?」
「嗯?」顧雲間覺得有趣極了,問向小姑娘:「我們是私奔的嗎?」
他眸子澄澈,笑容如春風拂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