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擦手,狡黠地笑了:「若在廚房,我怕有人動手腳。在這不一樣,我可以睡覺,你看火!」
「在廚房我一樣可以看火啊!」
「廚房油煙太大,你受得了嗎?而且,你在旁邊我睡得安心些。」
這是說他給她帶來安全感嗎?
顧雲間覺得這是對他的肯定。
揉揉她的頭髮:「那你睡吧。」
交待他一個時辰後喊她,沈清霜爬上床拉上被子睡了。
剛閉上眼睛又起來了:「雲間哥哥,手給我。」
顧雲間走了過去,以為她要拉他的手,誰料人家只是給他把脈。
又是自作多情了!
她收回手,「這兩日若是感覺冷,及時與我說,哪怕是夜裡。」
「好!」
一個時辰沒到,她醒了。
是被夢驚醒的。
見她雙目驚慌,顧雲間忙走了過去。
碰了碰她的手背,很冷。
「做噩夢了嗎?」
她「嗯」了聲,拍拍額頭,想把夢到的那些都拍出去。
「夢到什麼嚇成了這樣?」他坐在榻前,握著她的手,心疼得不行。
她怔怔地看著他,卻不知該如何說。
她夢見原來的沈清霜回來了,她從這具軀體上分離了出去。
她不再是沈清霜,她不知道自己是誰,她就像一個孤魂野鬼。既不能參與到這個世界,卻也回不了原來的地方。
她的父親,她的哥哥們,還有顧雲間,所有她在意的人,都只記得原主,沒有人記得她。
就像她來了,沒人記得原主一樣。
他們以為原主與她是一個人。
但她們明明是兩個不同的人啊!
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個夢,也不知道是不是預示什麼。
但這個夢讓她恐慌,一切真實都開始不真實了。
她有些害怕自己會突然消失。
因為這裡已經有讓她眷戀的了。
那些朦朦朧朧的感覺,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慢慢清晰了。
「清霜?」顧雲間將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「到底夢到什麼了?我很擔心。」
她垂著眸子,眼淚一顆顆落在了他的手上,這更讓他難過。
掏出帕子給她擦著眼睛,她卻抱住了他。
這讓他手足無措,更覺得事情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