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賀礪?」
顧雲間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,但一時想不起來。
賀礪抬頭,老淚縱橫。
「王爺,那枚玉鐲,是老臣當年尋來給老皇上作為壽禮的。他老人家說裡面似有祥雲,所以轉贈於你。你還記得嗎?」
顧雲間身形一震,望向沈清霜的手腕,又望望賀礪。
「王爺,老皇上去世後,老臣還去冷園見過你。那時你才十歲,吳奕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讓你說話,還是老臣給你講了好些老皇上的趣事你才開口的。」
聽到這兒,顧雲間眸子一亮,「你......你是賀伯伯?」
賀礪連連點頭,抬起袖子擦了擦混濁的眼睛。
「對,對!王爺將皇位讓給了先皇,臣不願再做那個御史大夫,就來到了楚國,開了這瓊琳閣,只為有一日王爺轉變了想法,再繼續輔佐王爺。這也是老皇上的遺願。他與老臣說過,若有一日王爺出現在瓊琳閣,就是老臣出山之時。」
顧雲間雙手將他扶起:「我們進來說吧。」
「是,王爺。」
賀礪一直恭敬地立著,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顧雲間,不時擦淚。
「人老多情,王爺切莫怪罪。」
顧雲間微微一笑:「賀伯伯,你別站著,坐下說話。」
推辭多次,終於拗不過,賀礪只好坐下了。
眸中老父親般的慈愛讓顧雲間想起了吳伯,不知道老頭子將大齊攪成了什麼模樣。
「對了王爺,這是老臣的兒子賀長梧,孫子賀連朝。」
賀礪指著身後二人,慈愛已換成了嚴厲,「連朝,杵著幹什麼,還不奉茶?」
賀連朝一個激靈:「是,爺爺。」
「沒眼力見兒!」再轉過頭時又切換成了親切,「王爺,你比小時候開朗多了,以前你離小姑娘都遠遠的,現在......呵呵,老臣真是......真是高興!」
顧雲間看了眼沈清霜,微微一笑:「賀伯伯,本王都二十歲了。」
「是啊是啊,時間真快!王爺打算什麼時候登基?」
沈清霜被這老頭的駭人之語給驚呆了。
什麼時候登基?
這皇帝誰做他說了算嗎?
顧雲間倒沒多少意外,仿佛已經習慣了,想來吳伯沒少提過。
「賀伯伯,這件事先不急,本王還有一些事沒有處理。」
賀礪道:「很重要的事嗎?」
顧雲間的眸子變得冷了:「是。本王並非特意來楚國見你,實際是在皇陵祭拜父皇母妃時被刺殺。無奈之下觸動了皇陵機關,這才到了楚國。之後見到了父皇留給本王的信,便來到了瓊琳閣。」
他將遇刺之事講了一遍,直聽得賀礪怒不可遏。
他一掌拍在案上,恨恨道:「那個惡毒的女人和她的混帳兒子居然敢謀害王爺,定不能輕饒!這才坐了幾日皇位,就不知天高地厚了。王爺,我們什麼啟程?」
顧雲間擺手:「賀伯伯,你先別激動,從長計議。也算是意外之喜,本王竟然在楚國發現了所中之毒的來源,所以想再留幾日多掌握一些證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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