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間的心沉了下去,頭更低了。
「追雲和疾風呢?」她問他。
「追雲去瓊琳閣了,疾風洗衣裳了。」
聲音有氣無力,一半因為身體不舒服,一半因為心情不好。
她沒再說話,轉身去柜子里取了一件白色的外衫。
「把身上這件脫了。」
顧雲間聽話照做,「好了。」
「嗯,把這件穿上。」她將衣裳遞給他。
顧謹灝見她細心地幫他整理衣領、衣袖,心裡極為羨慕嫉妒。
顧雲間則忐忑不已,這面無表情的,她到底什麼意思?
「清霜......」
她指著換下來的那件外衫:「扔了,被她摸過了。」
「她」,指的是秦煙雪。
秦煙雪的臉已經黑了,她在當眾打她臉,嫌她髒!
顧雲間自是說「好」,他當時就不想要了。
她將手探上他的額頭,還是燙。
聲音溫和多了:「過來喝藥。」
顧謹灝的狗眼都要瞪出來了,死丫頭不該對小皇叔發火嗎?怎麼還對他這麼溫柔?
這不科學!
提醒道:「清霜,剛才小皇叔與她不清不楚,你就這麼過了?」
沈清霜將藥碗遞給顧雲間:「燙,慢些喝。」
轉向顧謹灝:「四殿下,別煽風點火,我又不瞎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雲間哥哥的問題,是秦煙雪一廂情願倒貼他,我為什麼要生他的氣?」
秦煙雪惱羞成怒,她當她是什麼?
指著她氣道:「沈清霜,你說誰倒貼?」
沈清霜壓下她的手,眼帶不屑。
「這位郡主,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?昨晚說你眼睛和耳朵不好使,這怎麼理解力也有待提升?你願意倒貼,貼就是了,反正吃虧的不是雲間哥哥。若真是貼出事了,大不了收個通房侍妾之類的,就當多一個人使喚了,待不聽話了就發賣出去賺個幾兩銀子......」
顧雲間差點沒被藥嗆死,劇烈咳嗽起來。
顧謹灝壞笑著:「小皇叔聽到通房侍妾就激動了,清霜,他肯定有那種心思。」
沈清霜白了他一眼:「四殿下,你這逮到空就幸災樂禍,真夠閒的!你願意的話你收吧,什麼方明珠、方寧兒、秦煙雪、秦悠玉你全都娶回家去,一桌馬吊就湊齊了。有的玩了,也就沒心思爭寵搞得你王府一團糟了!」
顧雲間剛緩過來又被她說得咳嗽了,小丫頭這張嘴,也是夠厲害了。
再瞧他侄子,那一張俊臉黑得像鍋底。
牙都要咬碎了。
「沈清霜,我這千里迢迢來找你,你不說好聽的就罷了,要句句嘲諷我嗎?」
「逗你呢!」
「逗?有你這麼逗的嗎?」
「有啊!你不剛試過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