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底細?」這問倒了他,如實答:「沒有。當時他說家鄉水災,逃難到京城,我見他有些唱戲的底子,扮相也不錯,就留下了。」
賢太妃將沒吃完的紅豆糕塞到口中慢慢嚼著,看了他一眼:「查一下吧。」
沈清彥不明所以,下意識問她:「娘娘可是覺得他哪兒不妥?」
「妥不妥的本宮現在說不清楚,只是覺得這雙眼睛似乎在宮裡見到過。希望認錯了。」
聽到她的話,沈清霜忽然想起一事。
「三哥,曲水流觴園的人還在京都府大牢嗎?」
沈清彥差點都忘了這件事,連連點頭。
「不過當初常騰提到的那個馮塵失蹤了似的,一直沒抓到。問了園中的人,都說很少出現,沒人知道他的行蹤。」
賢太妃平靜的眼睛霎時亮了:「常騰是誰?馮塵是誰?曲水流觴園是什麼地方?」
沈清彥覺得會影響他的清名,死活不說。不僅他不說,還不許妹妹說。
「這是為什麼?」某太妃的好奇心已然壓不住了。
沈清霜被她催得沒辦法,給了一個有所取捨之後的相對負責任的說法。
「一個深宮女子思慕四殿下,找了馮塵調教的一個名叫常騰的男人,通過曲水流觴園的密道進宮,假扮四殿下以解相思之苦。」
賢太妃手中的杯子被嚇掉了,玉平手中的壺也被嚇掉了。兩個女人遭雷劈了一般,久久回不過神來。
然而當她們終於恢復了神智,賢太妃握住了沈清霜的手:「細細說來!」
第190章 本宮與世子無話可說
沈清霜說書似的,該略過就略過,該詳細就詳細,著重渲染了女主人公對顧謹灝的思慕傾心和愛而不得,直聽得賢太妃感慨連連,頗有些意猶未盡之感。
「清霜,你說的那個深宮女子究竟是誰?本宮認識嗎?」
這是她最想知道的。
她滿是求知的眼神讓沈清霜猶豫了,雖然廢后曾蓄意殺她,但顧雲間答應過皇帝不會將此事外透,所以姑且保存一些神秘感吧,讓她去問顧謹灝。
「死小子才不會說呢,就連當初瞎了狗眼喜歡方明珠還是本宮旁敲側擊問出來的。」
嘆了口氣,某太妃忽然眼中透著狡黠,緊緊抓著她的胳膊:「不會......不會是廢后吧?」
沈清霜呵呵一笑,默認了。
這麼聰明的女人做太妃真是可惜了,她若是有心宮斗,太后之位早就是她囊中之物了。
半玩笑道:「娘娘,您是家世不如太后嗎?」
「什麼意思?」賢太妃還沒從她兒子的瓜中回神,又問了一遍。
沈清霜道:「臣女是覺得以娘娘的聰明才智,不該屈居太后之下。」
賢太妃切了一聲:「宮斗費腦子,謹灝又不需要本宮保護,浪費那生命做什麼?」
目光忽然變得悠遠起來:「不過本宮這太妃應該也做不了多久了。」
「為什麼?」
賢太妃拿了顆葡萄放入口中,將皮吐了。
「笨丫頭!若是老十五做了皇帝,本宮這些舊人該何去何從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