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雨將他綁好,將刀放在一邊。
「這裡是冷園。我們是冷園的人。」
刀,閃著寒光,閃著江野的眼。
「十年前,你是如何醫治宮裡那位溫貴人的,從實招來。錯了一個字,瞞了一個字,三刀!」
翠明樓。
沈清彥笑嘻嘻地望著妹妹,還不時給她夾菜,這無事獻殷勤總讓沈清霜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她不管他,先吃再說。
吃飽喝足之後,他開口了。
「那和離書的事,要不就算了吧?
「什麼和離書?」
沒頭沒腦的,都不知他說什麼。
沈清彥看她迷茫的樣子,瞥了她一眼:「你找雲間要和離書,你自己還忘了?」
她反應過來了,當時不過是話趕話說的。
「他找你了?」
沈清彥悠悠喝著茶,點了頭。
「他不敢給,說若是給了,他心不定,總覺得你會隨時離開他似的。就因為你那一句話,他到現在都沒敢來提親。」
她笑了:「我可聽爹說了,他在朝堂霸氣得很,說得那一眾大臣啞口無言,居然也有不敢的事?」
「不一樣啊妹妹。哥對雲間知根知底,他絕對不會負你。」
看她一直歪頭打量,像是懷疑他的居心,又道:「其實我還有個打算,你姑且聽聽。」
「哦。」
「朝局現在有些複雜,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亂。老大說了,兵部最近暗流涌動,意向不明,尚書陳戈與侍郎楊凡面和心不和。四殿下手握兵權,同樣意向不明。若是你與雲間的事定了,咱爹和老大就不會坐視不理了,那麼雲間的勝算就大多了。」
沈清霜還以為是什麼大事,賀礪都跟著來了,出不了什麼亂子!
「是雲間哥哥的意思?」
沈清彥切了聲:「那個悶葫蘆怎麼會找我說這個,他只說不願給和離書,讓我勸勸你。其餘的,隻字未提。」
本來就是玩笑,誰料他真的放在心上了。
想著他每次來找她都是大晚上,還一身疲憊,她也心下不忍。
不就成個親嗎,反正遲早要嫁人,早一日晚一日也沒什麼區別。
「那就不要了。」
沈清彥眉頭都揚起來了,捏捏她的小臉,「爹肯定會推給老大,老大肯定會推給你,需要你表態的時候千萬不能含糊。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
這婆婆媽媽的,心都操得稀碎!
沈三公子大事已畢,心情都好了,扇子甩了開來。
不知為什麼,沈清霜一看到他的扇子,就想到他大冬天送顧雲間扇墜的事。
瞧她笑得大有深意,沈清彥不問了,反正不是什麼好話,他不去找氣受。
「妹妹,樓下那個穿紅衣服的是不是方寧兒?」
沈清霜順著他的扇子望去,不是她還有誰?
只不過以往總跟在姐姐身後透明人似的,今日卻大不一樣了,這妝容濃烈的,活像一朵開得正艷的紅牡丹。
就連身邊的小丫鬟也趾高氣揚。
「稀奇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