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間不在了,打手們則一個又一個摔在他的眼前,要麼斷手,要麼斷腳,要麼既斷手又斷腳,麻袋似的一個摞一個,原本乾淨整潔的院子全是血,淋漓鮮血。
追雲將劍在顧融喬的華衣上蹭乾淨,回屋撿起一塊茶杯碎片,裡面還有一點殘茶。
他一手抓著顧融喬的頭髮,一手拿著碎片,殘茶灌進了顧融喬的口中,利片劃破了他的嘴唇,濃重的血腥味讓他的胃一陣抽搐。緊接著胸口絞痛,嘴角的血變成了黑色。
解藥,他要解藥!
顫著手向懷中掏出了一個紙包。
剛要打開往嘴裡倒,醞釀已久的天空驟然下起了雨。
追雲一把奪過紙包,顧融喬大驚失色,伸手向他哀求:「求你,給我......」
追雲直接無視,將紙包抖了抖。白色的藥粉與雨水混合落下,濺起的髒水迷了顧融喬的眼睛,清晰的是他的絕望。
他顧不得許多,捧著落下的水往嘴裡送,為了活命,再髒都要喝!
「你們,敢作偽證,他就是下場!」追雲扔了紙包,隨手撿起一把劍,往最上面的一個「麻袋」身上刺去,當場斷了氣。
追雲跑到王府外的時候,車夫說王爺在馬車上。
掀開車簾,顧雲間臉色蒼白、嘴唇青紫縮在馬車一角的模樣嚇壞了追云:「王爺,您是寒症犯了嗎?」
雨這麼大,溫泉也沒用了。
顧雲間微微睜開眼睛:「去定安將軍府,找清霜。」
車夫以最快速度到了沈府,卻被告知沈清霜不在家中。
追雲快瘋了,抓著守衛的衣領怒道:「沈小姐去哪兒了?」
「不......不知道,和三少爺一起出去的。」
追雲沒辦法,只好先回冷園,馬車停了,顧雲間已經渾身冰冷沒意識了。
追雲火急火燎將他背回房,氣還沒喘一口就去找吳伯,吳伯沒找到,居然看到了疾風。
「你怎麼在這?」詐屍似的聲音嚇了疾風一跳,還以為什麼事犯在他手裡了。
往後退了一步:「老大你要幹什麼?」
「我問你怎麼在這?沈小姐呢?」
「在書房等王爺。」
追雲開心地都要哭了,趕緊去把正托腮打盹的沈清霜拽走了。
「沈小姐,王爺怎麼樣?他會不會有事?他一直昏迷,怎麼喊都沒反應,你快給他看看!」
沈清霜搭在顧雲間腕上的手停了,「大哥你能不能閉嘴安靜一會?昏迷也好,免得被你煩死!」
追雲閉嘴了。
沈清霜取了一顆藥融在熱水中,攪了攪。
「王爺昏迷了,能喝得進藥嗎?」閉嘴的追雲又開口了。
反正診完脈了,沈清霜答道:「就是昏迷了才方便喝藥。」
「這是為什麼?」
「因為清醒的人是不願意喝這麼苦的藥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