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,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他的臉。」她拿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,問他:「什麼感覺?」
她的皮膚白皙細膩,又是剛沐浴過,讓他心猿意馬。放在她臉上的手指微顫,忍不住俯身吻了她的臉。這在用行動告訴她,是心動的感覺。
她被弄懵了,人在說正事呢!
「我是問你,是不是很暖?」
「嗯。」
何止暖,還很紅。
「但馮塵的臉不是。很涼,很光滑,一粒斑點都沒有,就連顏色都勻稱!而且我仔細想了想,他一直面無表情,即使笑,也像假的。僵硬,不自然。所以我分析,他示人的不是真面目,而是戴了張人皮面具!」
為了證明給他看,她拿出了一個簡易面具往臉上貼,還誇張地做著喜怒哀樂各種表情。
顧雲間愣住了,他從未這麼想過。但無疑這是一個新的思路。
小丫頭真是他的指路明燈!
四目相對之時,門外傳來沈清朗的聲音:「皇上,您睡了嗎?」
屋內有光,他知道他沒睡,但還是要問一聲。
沈清霜立刻慌了,大哥怎麼來了?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他看到。
柜子太淺,床底塞不下,總不能藏桌子底下騙觀眾吧?
顧雲間指著床榻,她會意,麻溜爬了上去,將整個人蒙在被子裡,好悶!
她想把帷幔拉下,卻見顧雲間也上來了,向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她把頭縮回被子,往裡面挪了挪,給他騰出地方。顧雲間笑笑,將被子拉扯好,確保她不會被發現。
他深吸一口氣,讓沈清朗進來。
「這麼晚打擾,請皇上恕罪,只是山雨有要事稟報。」
山雨跪下行了一禮:「皇上,靜夫人那裡確實有人,是個二十五六的男子。屬下本可以擒住他,可靜夫人以身擋劍拖住屬下,被他給逃了。」
山雨扼腕嘆息,就差那麼一點!
若是見沈清霜以前,顧雲間會認為那不是馮塵,因為年齡對不上。
但現在看來,三十多歲與二十五六的面容沒區別,因為都有可能是假的。
「據靜夫人所說,那人叫賈益,是她在宮外認識的。能捨命相救,應該關係很親密。」山雨說得模糊,但這「緊密」的意思都明白。
顧雲間將沈清霜提到的面具一事說了,這讓二人驚呆了。
「皇上,臣認為有必要將靜夫人暫時扣押。」
沈清朗對靜太嬪的風流韻事不感興趣,但事情過於巧合,他不得不慎重。
顧雲間正有此意,因為他有了一個懷疑,這懷疑一旦被證實,牽扯的就太多了。
此時腰上被手指一下一下點著,這是催他趕緊打發他們了!
癢得難受,他強忍不適,力求讓表情自然:「就依少將軍所言。朕乏了,你們退下吧。」
二人恭敬告退,走到門邊,沈清朗忽然聽到一個輕輕的噴嚏聲,很明顯,是個女子的聲音。
顧雲間緊張了,都最後關頭了怎麼還出了岔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