愁雲慘澹之際,賢太妃帶著玉平到了。
木槿紫色衣裳配上淺淡的妝容,這容光煥發的知性女人哪裡像被逐出宮的前太妃?
「怎麼,我來的不是時候?」
「不,姑母,您來的正是時候!」
在沈清霜看來,這位行走的後宮百科全書就如黑暗裡的一盞明燈,指引著他們前進。
殷勤地端茶倒水、捏肩捶背,賢太妃受寵若驚,今兒是個陰天,壓根就沒太陽啊!
忐忑,不安,侷促。
「霜啊,別忙了,坐下。」
顧雲間微微笑了,拉沈清霜坐他身旁:「太妃,實不相瞞,是有事要請教。」
「請教?言重了言重了,皇上你有話就問吧。這神秘兮兮的,我總懷疑要被坑,怪瘮人的!」
顧雲間又是一笑,問出了三人的疑慮:「我們想知道廢太后與靜夫人有何淵源。」
淵源?
賢太妃直接笑出了聲:「能有什麼淵源?但凡被先皇寵幸過的女人都是老女人的敵人。」
這個回答實在出乎意料。
「所以靜夫人不可能與老女人......不是,朕是說他們不可能是合作關係?」
「絕對不可能!老女人巴不得行深死,確切地說,她巴不得先皇所有的兒子死,好讓她兒子順利登基。若不是謹灝爭點氣,我又在先皇跟前能說上話,我們母子倆怕也不得善終。」
顧雲間點頭,若不是有她護著,顧冰河也早沒了。
賢太妃長長嘆了口氣:「即便防成那樣,我還是著了老女人的道。幸虧有清霜!」
她看著沈清霜一臉慈愛,「皇上,不瞞你說,當初我都懷疑撐不過去年夏天,誰料謹灝把她帶來了。這孩子第一次去壽安宮我就喜歡,當時還想著要是能與我家謹灝......」
「成朋友是嗎?如你所願,他們是朋友,清霜還會是謹灝的皇嬸。」
「呃......」賢太妃想給他一個白眼。
以往與世無爭的老十五現在怎麼醋精似的,用得著向她宣誓主權嗎?她又沒要搞破壞!
再瞧瞧他們一個笑靨如花,一個溫和儒雅,真是......怪配的。
乾咳兩聲:「扯遠了。我猜靜夫人也恨老女人。她有孕那段時間總被老女人喚去作陪,每次回房後都胸悶不適,有傳言說老女人在衣裳上熏了好些對胎兒不利的香料,導致行深出了娘胎就患有眼疾。對了,怎麼問這個?」
「行深可能沒死。」
賢太妃愣了,杯中的茶順著桌子流了下來。
「沒......沒死?玉平,快掐我一下。」
她轉向玉平,她比她還吃驚。
「他的墳墓是空的。據我們分析,行深極有可能是陳奉。」
賢太妃更懵了,揉了揉額頭,信息量太大,她要好好消化消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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