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拆......拆了冷園?皇上,這可是您住了十年的地方。」
「不拆怎麼辦?你是想朕在這裡孤獨到死?」
吳伯聽出話中的憤懣,趕緊跪下:「老奴不敢!」
「不敢?吳伯,你老人家要是空了就學學賀礪,多幫著朕處理朝政。非要去救人,救的都是些什麼人?兩次毀朕姻緣!」
「老奴惶恐。皇上,老奴所想所做都是促成您與清霜姑娘......」
顧雲間不耐煩地揮手:「你也別促成了,安安分分的吧。一把年紀孤身一人,教的徒兒個個毛頭小子,但凡有一個成家了朕也能有點信心。吳伯,朕要是娶不到清霜,看你百年之後有何顏面去見父皇!」
吳伯有苦說不出,有淚心裡流,他真的是一片丹心可昭日月,他是最巴不得他幸福的人!
傍晚,霞光滿天,顧雲間去了沈府。
小姑娘沒見到,被沈清朗請到了書房。
欲言又止,誠惶誠恐,讓顧雲間也提心弔膽起來。
「少將軍你有話請說,你這樣讓朕不安。」
沈清朗將奏摺雙手奉上:「皇上,臣斗膽請教,臣的副將陸啟濤是有何劣跡不能被提拔嗎?」
「少將軍何出此言?陸啟濤驍勇善戰、正直堅毅,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。」
「那皇上為何批了一個『不必再奏?』」
顧雲間將信將疑接過奏摺,望著上面的字跡哈哈大笑:「問你妹妹,她批的。」
提心弔膽半日,竟然是個烏龍,沈清朗哭笑不得。見妹妹與顧雲間關係有所緩和,他心中又多少有些安慰,只不過想到秦煙雪,他又怒火中燒。得顧雲間允准,去冷園見她。
彼時秦煙雪與靜太嬪關在一間小屋,身上都有被鞭笞的痕跡。
山雨的手筆。
「少將軍,你怎麼來了?」
「見她。」沈清朗的手指向秦煙雪。
年輕女子掙扎抬頭,眼前目光冷峻的青年男子讓她害怕,不由得垂下了眸子。
山雨並不知道他們的關係,他將秦煙雪的懼怕理解為羞澀,還以為是久別重逢的怨偶,很貼心地要迴避。
「不用,你留下。」
留下是留下了,山雨站在了他的身後。
「你認得我嗎?」沈清朗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這與山雨認知中的謙和持重判若兩人。
秦煙雪低低「嗯」了聲。雖然他與四年前那個冬日初見時有些不同,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「我救了你,你卻偷走了我的玉佩,是嗎?」
秦煙雪想否認,但又不敢,她怕惹怒他。蒙他相救時他還是個少年將軍,溫和內斂又嫉惡如仇,至今仍記得他卸了惡霸一條胳膊那讓她心驚膽戰的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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