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萍眼中同樣怨恨,她的拳頭緊緊握著。
「她搶了我的東西,還派人追殺我,這疤是她的狗腿子放火燒的。」
放火燒的?
秦煙雪的表情漸漸複雜,她的腦海中想到了一個人,顧不了肩上的疼,死死地盯著寶萍,企圖從她這張醜陋的臉上看出蛛絲馬跡。
時間像停滯了一般,但見秦煙雪的瞳孔倏地睜大,身子極力往背後的牆貼去,聲音也開始發顫:「你......你......是......」
寶萍打斷她的話,厲聲道:「是我!林情,你是不是沒想到我還活著?我拿你當親人,你卻要我的命,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人?」
左右各三個耳光甩得秦煙雪眼冒金星,長發覆面,邋遢狼狽至極。
寶萍還要再打,被沈清朗制止了。
她瑟瑟退後:「奴婢剛才放肆了,請大少爺恕罪。」
被沈清朗拉住了胳膊,抬頭間對上他帶笑的目光。
「跟了清霜這麼久,還沒學會以牙還牙?她毀你的容貌,你不做點什麼對得起這麼久忍氣吞聲的自己?」
「大少爺,你......」
山雨很有眼力見地拿來了烙鐵:「少將軍,是要這個嗎?」
沈清朗將劍還給他,將烙鐵接了過去。通紅的烙鐵,映著他的臉泛著紅光。
秦煙雪歇斯底里吼著:「沈清朗,你用這麼狠毒的手段對付我一個小女子,你就不怕遭天下人恥笑?」
沈清朗淡淡望著她牆上的影子,因為當事人的驚恐,影子隨著燭光搖曳,更添了些詭秘的氛圍。
「恥笑?我沈清朗七尺男兒,保衛大齊多年,上陣殺敵無數,誰會恥笑於我?可若連家中之人被欺負都無動於衷才會被天下人恥笑!寶萍,去!」
他字字鏗鏘,負手而立,給了寶萍極大的信心。她雙手握著烙鐵的柄,一步一步走近秦煙雪。
秦煙雪的眼睛越睜越大,呼吸也越來越急促,她不敢想像那麼燙的烙鐵落到臉上該有多疼,會不會直接燙成焦炭。
恐懼陰魂般侵襲著她,她連思考都不能了,嘴唇一張一翕,哀求寶萍過她。
寶萍深吸一口氣,眼睛一閉,卯足勁對著秦煙雪的右臉燙去。
「滋啦」聲,秦煙雪的悽慘哀嚎聲,嚇暈了一旁的靜太嬪。
屋內充斥頭髮和皮肉的焦味,寶萍放下烙鐵,渾身力氣被抽乾一般癱在了地上,緊接著捂著臉失聲痛哭。多年的積鬱仇恨、夜夜侵擾的夢魘,泄洪般有了發泄口。
如同積雲已久的灰暗天空迎來了一場暴雨,沖刷一切,給了她久違的晴空。
山雨望著秦煙雪腳下被踢亂的稻草,默默拿起了笤帚,吳伯愛乾淨,又剛受了皇上的氣,可不能觸霉頭。
沈清朗到家時顧雲間仍在,在彈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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