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嫂嫂就這麼輕易告訴我?」
「王爺坦誠,我又為何要瞞你?更何況,他要害你。」
見他沉默,廢后又笑笑:「王爺不必有任何負擔,你情我願的事。這世上很多人喜歡自作聰明,就比如顧行深,我很早就知道常騰是奉他的命令到我身邊,我沒有揭破,因為我恨顧智昭,我不想為他守身如玉,一個水性楊花的皇后是對他最狠的報復。」
顧謹灝望著廢后,不知該如何作答。好一會,低聲道:「你恨他,更要讓自己過得好。」
廢后悽然一笑,生命沒有期待,能過得多好?
「他生性多疑,心狠手辣。王爺可還記得淑妃?明明從華心殿大火中得救為何忽然身死?」
顧謹灝有了種不祥的預感。
「沒錯,是顧智昭。因為淑妃被救出時是被沈清疏抱著的,他心裡就生了刺。他動不了沈家,就選擇讓淑妃死。自己濫情,卻以為旁人不貞,是不是很可笑?」
何止可笑,簡直可恨。
廢后表情變得鄭重,像是叮囑孩子似的:「王爺,你若要去尋顧行深,切記要保護好自己。我能看清他,他也能看清我,也許,他正等著你。」
顧謹灝謝了她的好意,她露出少女般羞澀的笑容:「王爺俊朗正直又文武雙全,實在不宜妄自菲薄,至於偶爾的煞氣......可以忽略。」
顧謹灝:「......」
還是有煞氣!
不過前面的評價倒挺中肯。
「多謝嫂嫂,我該走了。」
廢后頷首,心頓時空了。在他轉身剎那,她忽然雙手扒著鐵欄:「王爺,我早不是你的嫂嫂了,我的名字叫傅輕雲,你......要保重!」
顧謹灝望著她訣別似的眼神,點了頭:「我記得了傅小姐,你也要保重。」
顧謹灝剛到花海閣,天牢就傳來消息,廢后自盡了。
她的手腕被碗碴劃破,流了一灘血,已沒了呼吸。
但她笑容安詳,可見走的時候是心滿意足的。
「如果我不去,她或許不會死。」顧謹灝喃喃著,他無論如何想不到他是她的催命符。
「她能見你,又能幫你,於她而言是快樂的。你不會再去見她,往後餘生沒有期待,選擇在最幸福的時候離開,勝過在天牢孤苦一生。」
顧謹灝木然望著他,他覺得此刻的小皇叔像個哲人。
「她說他恨顧智昭,才會變得......」
他不想用「水性楊花」這個詞形容她,但顧雲間聽懂了。
「謹灝,她恨顧智昭不錯,但你信嗎,越是表現得亂情,內心越純粹,只因心底住著一個不可能的人。」
一旁的沈清彥品著這句話,有道理。只是某人像智者一樣點撥別人,為什麼又像傻子一樣為難自己?
顧雲間似乎聽到他的腹誹,轉頭望他,那眼神似乎在說「難道你不是嗎?」
顧謹灝決定親探那個銀杏小院,顧雲間將追雲派去與他同行。
身邊帶著一個高手,雖然是被打入冷宮的高手,顧謹灝心裡滿滿的踏實。
根據廢后的指引,二人找到了那個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