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一肚子氣。
「沈清疏,我們能不能好好談一談?」受了幾個月的冷落,她再也忍不下去了,「砰砰砰」砸著沈清疏的房門。
他開了門,望著她委屈的雙眼,卻說不出安慰的話。
他生怕自己一時心軟讓楚國有可乘之機,陷沈家於萬劫不復,他更怕成為大齊的罪人。
秦悠蘭一把推開他,將帶來的信件往案上重重一摔:「一封都不少,你看吧!」
沈清疏淡淡掃了一眼,沒動。
秦悠蘭急了,直接拆了一封在他面前展開:「這就是那些信,我沒換過!」
「我不看。」他推了開去,「太晚了,公主請回。」
「悠蘭」成了「公主」,秦悠蘭氣得手都抖了,不給吧他惦記,給了又清高!
「沈清疏你不要太過分!我那時不給你看這些純粹是我哥腦子不清楚,寫了些混帳話,我怕你多心才拒絕。誰料你更多心了,還疏遠我。」
「欲蓋彌彰。」
「誰蓋了?我蓋什麼了?又彰什麼了?今天你不看也得看!」
沈清疏不理她,她乾脆一封封念了起來,即便是問候語也被她念得充滿炮火氣,沈清疏的耳朵嗡嗡的,還是自己看吧。
秦悠蘭怕他誤會,守在他身旁準備隨時解釋,他的眉頭越蹙越緊,直至最後一張信紙飄落在案。
「清疏哥哥,我哥讓我做的事我一樣都沒做,真的,不然你問清霜,我從未與你們任何一個官員的家眷見過面。」
他沉默不語,她又急了:「你有疑問就提,我發誓絕不瞞你。」
沈清疏終於開口了,但說出的話讓秦悠蘭想把他拍死按在牆上,摳都摳不下來的那種。
「我籠絡你?你以為我對你好、纏著你是籠絡你?我對你怎樣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出?你脖子上長的玩意就是為了顯高?沈清疏,你就是個混蛋!」
一耳光甩在他的臉上,氣還沒消,她想讓他滾,可這是他的房間,還是他家,要滾也是她。
一瞬間百般委屈湧上心頭,恨恨跺了跺腳,「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!」
「悠蘭......」
「悠什麼悠?不許這麼喊我!」她摘下他送的簪子,他送的玉佩,奪門而去,小蒲在身後緊追,被她罵了回去。
沈清疏怔怔立在原地,他是誤會她了嗎?可萬一她在做戲呢?
秦悠蘭負氣而走的消息很快傳遍沈府,沈清朗怪弟弟太過沒分寸,有什麼事不能白天說?這都深夜了,她一個小姑娘多不安全。
沈清疏卻覺得自己冤,平生第一次嘗到愛情的滋味,卻有被欺騙的可能。
況且也是他讓他適當保持距離,他距離保持了,一個個都成了好人,唯獨他是惡人。
「小二,你去哪兒?」
「我去找她回來。」
「反了,門在那邊!」
歡欣喜樂成了雞飛狗跳,連追雲疾風都加入了尋人的隊伍。
秦悠蘭一個人在熱鬧的大街邊哭邊晃,孤魂野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