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亦謙咬著腮幫子,怒目而視。
靳承延的眸子晦暗幽戾,臉上神色陰惻惻的,他抬手拿掉謝亦謙的帽子,在謝亦謙的胸膛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,低沉沉的嗓音在謝亦謙的耳邊炸開:「教你什麼叫做禮貌的人。」
說完把手裡的帽子隨手一丟,帽子被丟到下個樓梯口拐角處,算是打招呼。
這個行為就像是不屑的挑釁,激起人爆發出憤怒的情緒。
他慢條斯理的解開袖扣,將黑色襯衫袖子挽好,露出一截強勁有力的小臂。
說是教人禮貌,但他這一套動作下來,可一點都不帶什麼禮貌。
謝亦謙整理了一下衣領,扒拉兩把被帽子壓的有些不成形的短髮,嗤笑一聲,極其輕蔑地看著靳承延,不識好歹地開口:「怎麼?你也是想當我姐夫的人?我看你有點能耐,不如你求求我,我幫你想想辦法,幫你搞到手。」
靳承延輕扯唇角,但眸底卻不見半分笑意,濃眉凜冽,眸光生刺,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和攝人的壓迫感,穩沉的聲線夾著幾分威脅意味:「你還是先求求我,待會兒下手輕點,更實際一些。」
下一秒,靳承延唇角的笑也收了,眼裡是藏不住的暴戾陰鷙,沒有多餘的前奏,直接抬手扼在謝亦謙的喉嚨處,冷白的手背上青筋突起,手指逐漸收緊,他嗓音壓的極低,在陰暗空蕩的樓梯間帶著瘮人的迴響,惹得人汗毛佇立,「你姐會對你留情,我可不會。」
像個沒底線、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謝亦謙是長得帶著兇相,讓人看一眼就會膽怯退步那種,講話混不吝,但,是叛逆期少年那股衝動狠勁兒,上一秒可能屌天屌地,天王老子都得給他下跪,下一秒也有可能因為沒見過世面慫的尿褲子。
而靳承延是屬於長相偏冷,看不出情緒,有幾分成熟男人的沉穩,但更多的是陰晴不定的脾性,發起脾氣來是骨子裡的冷傲迫人,薄涼陰沉,不是唬人的裝腔作勢,思想獨斷,典型你說你的邏輯理你的思路,我不解釋不反駁但不影響我接下來要做的事,甚至一兩句話就可以勾回主導氣場。
謝亦謙沒想到靳承延下手會這麼狠,他整個後背被撞擊在牆上,動彈不得,驀地脊背發涼,脖子被緊扣,呼吸不上來,額頭的青筋直跳,臉憋得通紅,說不出話,狠話,求饒的話,一個字都講不出來,喉嚨里只能發出幾聲虛弱的氣音,他抬手抓著靳承延的手臂,想讓靳承延放開手,但過度缺氧卻讓他使不出半點力氣,整張臉脹的難受,逼近死亡的感覺一點點滲入身體裡,呼吸困難。
這時,穿著花色T恤的男人走進樓梯間看到這一幕,立刻沖了上來,怒吼道:「你他媽的想死是不是!敢欺負我兄弟!」
花色T恤的男人剛上前靠近半步,靳承延立即鬆開扼住謝亦謙脖子的手,謝亦謙整個人順著牆面滑坐到地上,雙眼猩紅,捂著自己的脖子,止不住的咳,大口大口的喘氣,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惶恐,如果他的人再不過來,他不會懷疑眼前這個瘋子能掐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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