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,總不能一無所知吧?
靳承延眸光微沉,沒言語,謝星星見他不說,也沒再繼續追問,這種詭異的沉默氣氛一直持續到車內。
靳承延沒有急著啟動車子,他降下主駕駛的車窗,望向車窗外的街景,晚風吹拂,吹動他垂在眉骨的黑色碎發,路燈昏黃的光線灑下來,將他輪廓分明的臉龐暈染上一層頹懶散漫的濾鏡。
像極了夜裡狂歡過度的渣男。
謝星星心裡這樣想著。
謝星星將手肘撐在車窗邊沿,撐著額頭,明目張胆的灼灼視線落在他的身上。
過了片刻。
他輕飄飄的語氣帶著淺淺的笑音,隨著晚風,傳入她的耳朵里。
他說:「我爸說過,我是一個不應該存在這世界上的人,我媽跳樓前也說過同樣的話。」
她不知道靳承延是用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樣的話,但是她聽到,她看到,他確實是笑著說出來的。
語氣漫不經心的,仿佛一點兒都不在意。
但是謝星星此時,仿佛能感受到靳承延當時聽到他們說出這句話時的心情。
她記得沈廖姿說過,靳承延的母親跳樓時,靳承延才十歲。
那時他還是個孩子而已,他心裡該有多難受啊。
應該沒有哪一個孩子不想被自己的父母疼愛和認可吧?
母親離世後,被父親接過來,父親不待見,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後媽盯著,所以,靳承延以前的生活,究竟是怎樣過的?
謝星星突然感覺鼻尖有些發酸,她抿了抿唇,調整了一下情緒,伸出手握住他撐在方向盤上的手,她的手很小,沒辦法將他的手完全包裹。
靳承延的視線被她的動作所吸引,他側頭看著她。
謝星星的臉上浮著暖暖的笑意,眼眸彎著,她笑著說:「那就不要這個世界,只要我。」
如果這個世界對你不好,那就不要這個世界,只要我。
靳承延怔了一瞬,隨後笑出來,謝星星也笑著。
她問:「要不要一起喝點?」
他回:「好。」
半個小時後,附近的酒吧里,說好了一起喝,實際上卻是靳承延一個人喝,謝星星每次偷偷拿起酒杯,他就像是渾身長了眼睛一樣,伸手摁住她的手腕,一點兒都沒讓她碰。
謝星星見偷偷摸摸不成,只好直接說:「你就讓我陪你一起喝吧。」
靳承延笑著說:「你不行,你喝完就斷片了,到時候沒有體驗感。」
「……」
不知道靳承延喝了多少杯,他的臉頰似乎有一點紅暈了,冷白的脖頸也染上了一層淡粉色,但是他還沒醉,只是眼神有一點迷離,神志還是清醒的。
他手持酒杯,再次仰起頭時,玻璃杯里的液體從他的唇角流淌下來。
謝星星倏地傾斜身體,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唇角邊,靳承延微微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