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這會兒哪來的紅紙——
她的眼睛在四周轉了一圈,正好瞧見用來包紅糕的紙,這個用作剪窗花極好,大小也夠分四份剪的,雖然會比尋常窗花偏小點。
她小心抽出了這紅紙,見上邊有些油,便取出帕子擦了擦。
又隨手取來針黹盒中的小金刀,開始擺弄起這張紅紙來。
木靈正巧進來瞧見,她是個玩心重的,很快也加入了剪紙的行列。
「小姐,」木靈看看手中的半成品,又看看阮玉儀的,「您這圖案是如何做到的?」她伸手一指。
阮玉儀順眼瞟到了一眼木靈的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「你這是什麼?大餅嗎?」
確實剪得不成樣子,圓圓乎乎,裡邊的鏤空十分簡陋,一丁點大,生怕剪多了能將她吞了似的。
木香聞聲過來瞧熱鬧。
為了得到誇獎,木靈還把窗花往她眼前遞了遞,結果木香也沒忍住笑,她一邊笑一邊又不想太打擊人,「咳。還是挺討人歡喜的——光是看著就有食慾。」
木靈知道這是笑話她呢,臉一紅,憤憤反駁道,「你懂什麼。」
丑是丑了點,不過阮玉儀瞧著開心,就將兩人的窗花一併貼了上去。
第8章 示威
幾人正聊著,說說笑笑,好不熱鬧,卻來了個不速之客。
昭容踢了下裙擺,邁過門檻。她四下里打量,揚聲道,「真是苦了妹妹了,要搬到這種屋子。」
咋一聽是在關切,可她高傲的神色卻不是這麼說的。
阮玉儀的東西少,有些不常用的也沒擺出來,屋子裡確實比之前空落不少。加之程府是前兩年才擴建的,東廂修建得早,一些構造難免顯得破落了些。
她起身,微微頷首,算是行過禮了,「殿下若是嫌棄,何苦又委屈自己踏足。」
昭容瞧了她一眼,雖然忌憚著她,可想著對方也是要與她做妯娌的人,日後只要不分家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自然不能總生口角。
就程家次子這副樣子,估摸著分家是不用想了。
如若像他國一般的規制也好,她就可以與行秋安居於長公主府。不是自己的地界,很多時候難免束手束腳。
「妹妹何出此言?」昭容添上笑意,「本宮懷著身孕,住不了這樣陰冷的地方。妹妹讓著我些,不是應該的麼?」
她今日著一寬鬆襦裙,這會兒手撫過腹部,勾勒出微微顯懷的弧度,無聲地向阮玉儀炫耀著。
這長公主當真是沉不住氣,從程行秋那裡得不到安全感,就急著向她亮出手中的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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