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香知道她的心思,放下手中的髮簪,道,「小姐,奴婢去瞧瞧。」
她行至窗邊,手正搭在上邊要推開,窗戶卻自行打開了,給她也嚇得一抖。
可眼前的卻是世子身邊那名侍從。
溫雉知道嚇到她了,歉然一笑,「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走小道。你們程夫人正在院裡,昨兒得罪了她,怕是尋常路進不來。」
阮玉儀見是他,也起身緩步過來,問道,「可是世子讓你來的?其實不必如此麻煩,大可以直接喚我去他那處。」
眼下這樣不僅不便,還有被人看到的可能。
「主子聽姑娘這麼說,定然歡喜。」溫雉語氣溫和時,聽起來也就沒有昨日與程朱氏對峙那般尖利了。
他撇了一眼阮玉儀,又斂回目光。
這位姑娘不飾珠釵之時,倒是別有一種清麗之感,這種感覺是隱藏在嬌媚的皮囊之下,卻令接觸到她的人都無法忽視的,充滿矛盾且恰到好處。
這讓他想到被主子要求,而被擱在養心殿一張桌上的簪子。
阮玉儀聽他這麼說,也不接話,只一笑敷衍過去。世子妻妾不知凡幾,他的歡喜,又如何當得真。
溫雉接著道,「主子憂心您耳上的傷處,這才特地吩咐我給送來舒痕膏。這點小事,自然是不能勞煩姑娘跑一趟的。」
木香暗笑,看來這位世子殿下對自家小姐,還是多少有幾分上心的。
阮玉儀接過這小木盒,這物件拿在手上有一定分量,打開一瞅,內部嵌玉質小皿,真正的膏體卻是沒多少的。
她從前在兄長處得到過,卻不知它來歷,因此眼下只當是尋常膏藥,不不卑不亢地謝了恩。
「那我就不多叨擾了,還得回去與主子復命。」
說著,溫雉在院牆邊一躍一扒,利落地就翻上了高牆,不消多時,便不見了身影。
阮玉儀回到梳妝檯邊,打開舒痕膏,以指腹取了一點,湊到鼻下,果然是記憶中那個味道——有些深邃的木質香。
「木香,先替我簪上釵飾吧。」她隨意將東西放在手邊。
這邊溫雉則很快回到了姜懷央的住處。
他行禮道,「主子,阮小姐已收下了。」
姜懷央翻書的手頓住,眼前仿佛浮現她眉眼低垂,盈盈一拜的模樣。他順手將指尖那頁翻過,淡聲道,「她說了什麼?」
能說什麼?多謝?溫雉疑惑,不知道主子想聽什麼。於是糾結著回道,「額……阮姑娘說讓我回來多謝殿下。」
「還有呢?」姜懷央語調不變,再次問道。
溫雉一時摸不清主子心思,又不知如何回答,額角冷汗一下就下來了。
回想半晌,才斟酌道,「阮姑娘還說,今後若有什麼事主子直接喚她過來即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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