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,你們也快去尋……」她推著程行秋,要他莫耽誤。
見母親著急的樣子,程行秋斂下眸中的情緒。
程朱氏自小就更親程睿些,她可以縱著程睿可以在膝上笑鬧,而每每見他卻都只問他課業如何,仿佛除了這一句,再無別的話好說。
於是他寒窗苦讀,科舉登第,為的只是母親也能多看他一眼。
聖河寺僧侶眾多,程睿不過是不見一小會,卻能讓她如此慌神。也不知道一年多前,自己的噩耗傳入家中,程朱氏是否有為他慟哭。
「娘,您先別急,我這就去尋。」程行秋攬著她的肩,讓她安坐回去,又將昭容安置回廂房後,轉身出了院門。
程朱氏絲毫沒有發覺長子情緒不對,沉浸在自己可怖的臆想中,面沉如水。
「姨母,我也去搭把手,」阮玉儀也不太坐得住,口頭上仍是安慰著,「二表哥是知事的,想來不會跑太遠。您就安心在這等消息便好。」
程朱氏有些無力地擺擺手,「去吧去吧。」
走出一段距離時,木香向阮玉儀道,「奴婢估摸著二公子應該是自行出去的,我們尋人時,院門是半掩著的。」
只是不知一向聽程朱氏話的程睿,為何會自己無緣無故離開院子,就連夫人也未曾知會。
卻說昭容回到自己廂房後,並沒有一直呆在此處,而是趁著身邊無人,去了阮玉儀屋中。
方才見著阮玉儀的時候,她一眼就注意到今日沒戴那對東珠耳墜,想到昨日在她屋裡見過一回,就不自覺來到了這裡。
明明都是寺中一貫清雅的修繕風格,與她那屋並沒有多大差別,可就是這份陌生感,讓她心下揣著微妙的緊張,仿佛下一刻,屋子的主人就會出現在她身後。
隨意翻找了幾下,昭容果然在左側的抽屜里找到了用帕子包著的東珠耳墜。
頭一回沒瞧仔細,可她卻是不信阮玉儀在攤販手中得來的說辭的,因而她將東西捏在指尖,借著白日裡的光線,細細辨認。
之前沒在玲瓏閣買下它的時候,她曾經問過那位姓柳的掌柜,希望知道背後的工匠是誰,表明她是願意出錢僱人的。
那柳南君卻搖搖頭,笑著揶揄,「殿下就是富可敵國,也沒有資格僱到他,畢竟背後的東家沒同意。」
京城貴女的圈子裡總愛閒談一些聲名赫赫的工匠的名字,並以能買到他們所制的首飾為榮。儘管有時候一物難求,但工匠們畢竟也是要靠手藝過活的,只要銀子給夠,沒有買不來的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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