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木槿花期將盡時,些許花瓣打起了捲兒,染上意味著頹敗的枯黃,掉下的花瓣零落一地,層層疊疊地堆著。
溫雉一瞥眼,注意到一邊正緩步過來的阮玉儀,他用眼神示意姜懷央,「主子。」
姜懷央一頓,側首望去。
見阮玉儀今兒穿了一水兒的素色,眼底泛起些意外。旁的人如此穿著大約會顯得無趣,可在她身上卻顯得柔婉清麗,這裙擺寬大,走動間不住飄晃,仿佛有雲霧縈繞。
雖於前幾次見著的風韻相異,卻都是襯她的。
阮玉儀至他跟前停下,盈盈一禮,「見過世子殿下。」
姜懷央淡聲道,「起來吧。」
一邊的溫雉悄悄瞧了主子一眼。靖王尚未立世子,當朝唯一的世子只有郁王府里那位,也不知主子顧及著什麼,要瞞著這阮家少夫人,使得她對他是郁王世子一事深信不疑。
姜懷央下意識注意了她耳垂一眼,似是沒那麼紅腫了,「那藥用得如何?」他不是沒注意到她沒戴著那耳墜,但他也不是不講理的,明白這情有可原。
她憶起那紋飾精美的小木匣,「多謝殿下,已是好多了。」的確是神奇,木香給她厚敷上一些後,不過半晌,就感覺耳垂上灼燒的痛感減輕了不少。
在姜懷央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,他聽了她這句話,微微安下心來。
「殿下,」阮玉儀抬首,一雙含情杏目對著姜懷央,「您可曾見到過一個如此身量的男子,著一石青彈墨藤袖袍,從此處經過。」
她想到關於程睿一事可以詢問他們,兩人看起來在此處較久,若是程睿曾從這裡經過,他們也許會見到過。
見阮玉儀一比劃,溫雉大致就知道是誰了,他接話道,「姑娘問的可是那痴兒?」
「正是。」她頷首。
溫雉撇了一眼不遠處的院門,他們剛從太妃處出來,見著程睿就在裡邊,並且還和太妃相談甚歡,太妃哄他的模樣簡直跟十多年前,哄郁王世子的模樣一般無二。
「他……」溫雉正要回答。
卻被姜懷央打斷,「未曾見過。」
話一出口,他自個兒都是一怔。明明知道她要找的人在哪,還是脫口說了謊。在他心裡隱秘的某一處,也許是不希望她知道自己不是郁王世子的。
「如此,那便叨擾殿下了。小女還有要事,就先行離開了。」阮玉儀有些失望,欠了欠身打算離開。
看來他們並不知道程睿跑到太妃這裡來了,還以為是失蹤,才出來尋人。
不過聖河寺後院雖靠近山林,卻戒守完備,自幾年前棕熊一事後,更是完善了相關漏缺,再沒有出過相關的事。既如此,又為何缺人到差她一個少夫人親自來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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