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祺一提背書就頭疼,他早已及冠了,怎麼還會被摁著背書啊。他做出一個皺巴巴的表情,抱怨道,「我母妃又跟您報信了?她可是答應我不再知會與你了的。」
「前提是你收斂著點。」
旁人或許不知,但他也不是隨便女子都會收的,看中了她們的容貌不假,畢竟美人就是什麼都不做,光是站在那裡,就足夠賞心悅目。
而這些人之中,其實幾乎都是身世悽慘,或無處可歸的可憐人,只是顧著她們的自尊,他並不隨意往外說罷了。
姜祺摺扇一展,玩笑道,「暫且尚未遇到能讓我收斂的那位姑娘。」
說著,他腦海中忽地閃過一個梳著髮髻、容色灼灼的女子的身影,他搖扇的手一頓,又收了扇,沒太在意這來得忽然的思緒。
「小皇叔,我可不可以不背那些東西了,實在是晦澀難懂。我能不能跟著你習武?」姜祺開始談條件。
郁王妃見不得兒子一事無成,硬是要求他多少學點東西,大蕪重武輕文,學文不會礙著新帝什麼,因此學習典籍最是合適助他修養身心,給他挑的,也都是尋常書生科舉用的典籍。
姜祺卻是沒想到這層的,只是單純覺著背書痛苦。
姜懷央輕嗤一聲,「就你這身形,上了戰場哪裡夠看。」郁王一家向來安分守己,他也沒有抑著姜祺的意思,只是他的確清瘦了點,力氣還不敵自己一半。
何況,如今他也沒什麼功夫天天教授姜祺了。
阮玉儀回到偏廳時,三人還是坐在那裡,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,一邊的侍婢不時就給添點茶。
她一踏進去,幾人聽見動靜就齊齊向她看過來。阮玉儀捏著裙擺,向太妃道清了借衣裳的緣由。
太妃和氣地擺擺手,「無妨,別在意這些小事了。倒是那婢子,做事如此不仔細,是該罰的。」
她喜著素色,且料子多寓意吉祥的暗紋。這匹製成這般時新的款式,加之阮玉儀身姿窈窕,倒也不會顯得老氣,反而為她襯出些端莊持重的氣韻。
「阮姑娘,晨間送來的那糕點你可用了?」太妃問道,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,「哀家嘗著總覺得差些什麼,不是家鄉的那個味兒。」
阮玉儀細細回憶了下,回道,「這裡頭怕是少放了一味牛乳,故而入口會略感發膩,也不夠綿軟。」
在婺州時,她最愛奶味重的吃食,可母親卻碰不得一點奶,總說是有腥味。不知是阮玉儀擅做點心還是怎麼的,她給母親送過去的糕點,都會被一個不剩地吃完。
因此每每她都十分歡喜,自得於她的手藝,且對牛乳這一樣原料較為敏感,抿一口就足以分辨。
太妃聞言,恍然,當下便遣人去將此事告知給膳房的廚子了。
她又與太妃寒暄了一陣,程朱氏見話頭歇了下來,趕緊道,「娘娘,這時候不早了,睿哥兒怕是待不住,我們就不多叨擾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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