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逐漸有小商販在通向寺廟的長階之上,擺了各色花燈售賣,寺中沙彌秉著不擾人生計的想法,由著他們去了。
於是售賣花燈者愈發多起來,長階上容納不下,便擺到山腳下,漸漸地,商販售賣的種類也就愈發齊全,這法會似乎便成了京中特有的燈會。
昭容可盼著這燈會許久了,自是興致很高,「既如此,再多留一日也好。」
聽聞寺中還專給香客備了材料,可自行製作花燈,從前她總是孤身在府中,便是約了幾個京中貴女一道賞玩,她們也總是顧忌著她的身份,拘謹得很,難以與她親近。
可如今不一樣了,行秋身子大好,有他陪著,想來不會同往年一般無趣。
長公主都這麼說了,程朱氏饒是有心回府,也不好敗了她的興致,於是便讓這小廝回話去了。
待阮玉儀回廂房不久,便有婢子送來了制花燈的材料。東西也就簡單幾樣,處理過的細長竹條,一些宣紙,以及剪子、筆墨、細線等。
細細一瞧,她卻在裡頭見著一張灑金的宣紙,與這些尋常材料放在一起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木香接過東西,道了謝。
「這灑金宣紙也是寺里之物嗎?」阮玉儀指了指,問道。
聖河寺雖是香火充裕,可寺中沙彌向來信奉節儉,若是有多的銀錢,一般是用去做善事了,這般奢靡實在不似他們的作風。
那婢子是侍奉在昭容身邊的,她欠了欠身,笑道,「姑娘好眼力,這的確不是寺廟的東西。是長公主殿下讓人去採買的,覺著多了,這才叫奴婢給您送些來。」
原是要給程朱氏也送些過去,只是到了她這個年紀,卻是對這些不大感興趣了,除去此行兩個女眷,多的幾份便是分到了隨行了幾個婢子處。
「那便多謝殿下了。」阮玉儀道。
看來昭容確實對這次燈會分外期待了,心情好到還能念及她的一份。
送走了長公主的人,阮玉儀兩人閒來無事,便也倒騰起花燈來。
木香的手當真是極靈巧的,綁竹條的動作也顯得嫻熟。被熱水烹煮過的竹條分外柔韌,在她指尖像是有了靈性般,由她任意擺弄。
阮玉儀瞧得有些痴,只覺得她這哪是在做花燈,分明是在變戲法。
反觀自己手上,本是想扎個兔子,竹條連接處倒是扎牢了,只是這兔子實在是圓乎了些。再抹上紙漿糊,更像一隻吃撐了肚的兔子了。
木香見了,也忍不住低頭笑,「小姐,你的燈做得真是討喜,這兔子一看就是個有福的。」就是貪吃了些。
阮玉儀正聚精會神地給它點眼睛,聞言放下手中的筆,道,「你便笑吧。若是木靈來做,不得把你笑厥過去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