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張了張口,卻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,良久才爬起來,急匆匆往殿內去。
殿內,阮玉儀正與姜懷央共用晚膳,忽聽門被人撞開,外邊掃灑的丫鬟腿一軟,幾乎是跌進來,口中混亂道,「陛、陛下……外面……」
侍立在側的岑禮沉了臉色,低斥道,「有野獸追?沒規沒矩的。」
這婢子到底年歲不大,雙手交疊放在身前,早顫得不成樣子。
阮玉儀微蹙了眉,著木香遞了茶水過去。那婢子仰頭飲下,方緩過氣來些,「外邊有人……不知是傷了還是……」她避諱著那個字,話說半截咽了回去。
可阮玉儀還是聽明白了。
一邊的姜懷央亦是面色不虞,打發溫雉去瞧。
不消多時,溫雉回來將情狀如實稟了。
她聽罷,微微倒吸一口涼氣。
自是不好叫人在長安宮前出事的,況且見他模樣,似是還有什麼事。之後各有宮人去請太醫,或將宣嬈暫且安置在下房,或取了清水巾帕,替他擦去臉上血跡。
她稍一思忖,遣木香拿了胡醫給了香囊來,取半匙藥粉融入熱湯里,給昏迷的宣嬈灌下。
只是他到底沒意識,沒法吞咽,宮人餵了一半,溢出一半,直折騰了小半個時辰,弄髒了十多張帕子,人才悠悠轉醒。
侍候的宮人並太醫,皆是松下一口氣。
宣嬈一睜眼,四下看了看,就急著下榻來。他張了張唇,卻發現喉間一片刺痛,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太醫沉著眉,將人摁回去,「你嗓子傷了,且歇著先。」
他搖了兩下頭,放棄了出聲,欲推開太醫的手。
一邊的宮婢反應過來,道,「奴婢去喚陛下和娘娘。」
不知怎的,他忽地頓住,抬眼去看太醫。
「這裡是長安宮的地方,莫急,有何事待陛下來了再道不遲。」太醫見他不亂來了,這才回首去收拾診箱。
他攥著膝上的錦衾,一動不動注視著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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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門吱呀被推開,外邊的光亮撒入,阮玉儀在姜懷央身側,逆光而立。
姜懷央睨著宣嬈,「不是有事要稟?」
宣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,擺了兩下手。一側的太醫附和著解釋道,「陛下,他傷了嗓子,怕一時半會兒開不了口。」
聞言,阮玉儀側首著人備筆墨來。
他下榻至小几邊,執起筆,因著身子無力,指尖尚還有些發顫。他深深呼出一口氣,才落下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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