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她微微頷首,她會了意,扶起臨近的一個婦人,溫聲道,「起來罷。」
婦人背上還背著嬰孩,抬首看她,心如鼓擂,眸中晶亮。
只是旁的離得遠的百姓尚不知情,口中仍高呼著。附近有會來事兒的,高聲替她傳話,一聲聲往邊上接遞下去,最終百姓們皆平了身。
有膽大的,上前訴說衷情。
雖大多是在稱讚她,但她聽明白了,百姓們口中所受之惠,蕪國日漸趨於政通人和之景,多是她身邊這位年輕的君主之功。
底下有不知凡幾的話想說,她也不可能一一聽了,因只是待了會兒,便回了宮內。
沉重的朱門在她身後合上。
她見過天災時的慘狀,眼下又見這樣的盛況,一面鬆了口氣,一面由衷地感到歡喜。
思及他們投擲進來的東西宮裡也不好處理,且俱為人家過日子的,姜懷央因著人遣散了聚在宮外的百姓,又令他們不許再往裡扔布糧。
如此,百姓們方散去了,但祭祀的佳話,卻愈加在坊間流傳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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闔了宮門後,姜懷央引她就近去了太和殿,屏退了一眾宮人。
他將人放在九龍椅上,傾身覆上。
她見他神色淡淡,伸手去觸碰他的唇角,「陛下不高興?」為君者,難道不是最希望見到這般太平景象的嗎。
「怎會。」他在她鼻尖啄了下,惹得她閉上眼去。
他只是有些後悔帶她去看,讓她展露在百姓跟前。他近來心裡總是隱隱不安,覺得眼前人離他益發遙遠了,仿佛成了水中花鏡中月,美則美矣,卻不可為他所有。
何況,這樣的太平也不過是表面景象。
且不說朝中大員為政不清者有幾何,容家老爺子所擁護之人一日不知,盤踞在京城之下的勢力一日不除,就一日不可卸下勁兒。
不過這些繁雜的事,他自是不會與她說,空叫她去煩心。就讓她以為天下太平也無不可。
他咬著她柔軟的唇瓣,吞了口脂,那兩瓣軟肉卻愈發糜麗嫣紅。
她不安地動了動,「陛下,這裡是——」
「我知道,我知道。」他隨口應付著,半點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。
他們此時正在九龍椅之上,手邊的雕飾冰冷硌人,近前的人卻灼熱的厲害。她失神的前一瞬,看見的是他幽深的,似是能將她拆吃入腹的眸子。
他不緊不慢地吻著她,像是極有耐心的獵手。
小娘子好不容易對他親近些,他更要瞞好她兄長之事,不叫她知曉了。說他騙也好,偷也好,他只希望能維持現狀便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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