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相攜緩步走在御花園中,周遭是盛綻的各色花卉,馥郁的香氣縈繞在鼻息下,沁人心脾。白日的光亮似珠似玉,繃斷了串聯的線,雀躍在花瓣上。
「這些花兒倒是開得極好。」容嬪捏著臨近的一片花瓣,手指間是滑膩的觸感。
阮玉儀湊到她身邊去瞧,「姐姐若喜歡,屆時叫人摘些時鮮的去便是。」
她微微頷首。
正隨口說著閒話,有宮人來稟,道是佑兒正哭著,不知是不是因著見不著娘娘人,奶娘怎麼哄都哄不好。
她看了阮玉儀一眼,恐她以為自己沒將這孩子照顧好,又對那宮婢道,「可是餓了?」
宮人搖了搖頭,晌午時才方吃過。
「也許就是想姐姐了,不如就索性抱來罷。」阮玉儀道。
容嬪一思忖,覺著也好,抱出來見見太陽,免得每日都待在那宮裡,也要悶壞的。
宮人得了令,忙又回了重華宮去了。
不消多時,乳娘就帶著佑兒過來了。小孩被小錦衾裹著,只露出一張嫩生生的小臉來,頰腮上染著兩團紅暈,這會兒倒不見了哭養,一個勁兒眯著眼笑。
乳娘見了禮,將佑兒小心遞給容嬪。她垂著首,舔了舔唇,指尖微微攥緊。
她緊張地不斷拿眼覷著容嬪,聽她道自己可以回去了,才是重重舒出一口氣。
「且住。」阮玉儀忽覺不對。她原是捏著佑兒軟乎乎的小手,卻發覺這溫度不對,又去探他額心的溫度,果真有些異樣。
這是有些發熱了,難為佑兒不會開口說話,只知道用哭來表示。
但這乳娘一直近身看著,怎會連這點也沒察覺?
這乳娘心裡早就惶惶然,聽她出聲,心尖兒一顫,回身撲通就跪下了,「奴婢有罪。俺家那邊有個土方子,俺村兒里的娃娃們都是那樣治好的,這小熱算不得什麼,奴婢不知——」
不知宮裡的孩子這般金貴,用不得她們村里婦人們都熟知的土方子。她給佑兒試了,非但不見效,反而見他身上起了紅疹子。
她一時慌了神,連忙用錦衾遮擋著,只希望重華宮裡做活的姑娘們和娘娘晚些發現,就怪不到她頭上了。
「宮裡也不是沒有太醫,佑兒生了病,你怎的不說?」容嬪沉了臉色,低斥道。
乳娘整個兒身子幾乎伏在地上,關於佑兒身上紅疹的事,更是緊緊捱在喉間,不敢吐露半分。
阮玉儀嘆口氣,打發木香去請寧太醫來。
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下來,佑兒見抱著他的容嬪冷著臉,許是知曉她不高興了,也癟癟嘴,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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