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感鋪天蓋地地攏上來,輕羅唇齒一松,吐出幾個氣泡。
她滯了一瞬,讓自己沉下身子去,低頭靠近自己的手,竟是將手上的皮肉生生咬下。鮮血在幽深的水塘底下洇開,很快消散。
她硬生生將自己的手從那小小的鐵鐲中弄出,傷口深可見骨。待她憋著最後一股氣力,攀到岸邊時,便失去了意識。
再醒來,她已是被藏在了太后最不可能發現的地方——重華宮,畢竟這裡病症肆虐,無一人願意踏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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巍巍皇城,豈止一人在為阮玉儀趕赴養心殿。
阮濯新原是赤手空拳而來,一路闖進皇宮時,順手奪了一柄長劍。即使是事到如今,他也掌控著分寸,只將攔路者弄了個輕傷,抑或是威嚇一二。
一柄尋常的長劍,在他手下耍得遊刃有餘,嚇退了一眾侍衛。
侍衛不是死士,只要有所牽掛,難免愛惜性命。但皇城戒備森嚴,自然也不可能就如此放他進去,因此他愈是往裡闖,身後追著的侍衛就愈多。
最後攢了烏壓壓一群,路過的宮婢無不閃避驚叫。
阮濯新隨手捉了個宮婢問路。
小丫鬟不知發生了何事,被他面上的儺面具唬了一跳,顫顫巍巍地說了,手中捧著的水盆哐當落地。
他好心地替她撿起,塞入她懷中。
「謝、謝謝。」小丫鬟訥訥道。但那人早已跑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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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怪的是,臨近養心殿了,身後的一眾侍衛反是跑丟了身影。他心知不對勁,但也顧不得這許多,幾步邁上長長的台磯。
殿前也無一人守衛,他撞開殿門,迎向他的,就是一柄長劍,閃著森森寒光,只有浸潤過真正的鮮血的、上乘的劍,方能有此光澤。
這是唯一一柄被允許放置在大殿中的利器,曾陪伴尚還是皇子的新帝行軍殺敵。
而持劍之人,一雙淡漠桃花眼,鼻若削成,唇若施脂,鼻側投下濃濃的陰影,是一張唬人的貴門公子麵皮。可阮濯新深知,此人手段狠戾之處。
姜懷央似是對眼前的境況遊刃有餘,竟是放下了長劍,饒有興味地盯著他一直帶著的儺面具,忽而冷笑一聲,「朕這處,長久不曾來貴客了。
「你這打扮倒也新奇。」只是不知,他的身上,是否也有著同之前的刺客一般的三點陣刺青。
阮濯新咬了下牙,緩下口氣,手一松,握了一路的長劍落地,擊打出清脆的聲響。
姜懷央下意識挑了下眉,靜靜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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