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乖孩子。」
太后的掌心比她的還要細嫩,只是手背上已是溝壑縱橫。
嬤嬤別過臉,悄悄抹眼淚。心下抱怨,這種時候,卻又總不見那白畫伴在娘娘身邊。
太后有時清醒,有時犯迷糊,召了太醫數會,連他們也束手無策。扎針用藥,什麼都使上了,還是嬤嬤心疼得緊,索性就不折騰了,讓太后迷糊著也好,反而不必面對長公主沒了的事實。
有時抓著的是宮人還好,若是向上回一般,將新帝認作了先三皇子,新帝可不會哄著她來,面色一沉,就拂袖而去。
徒留她在原地愣神,垂淚,在流淚中一點點清醒。
太后就這樣半瘋半醒地勉強過著日子,一清醒的時候,就使勁兒想著如何扳倒長安宮那位,仿佛回到了還是皇后,與底下一眾妃嬪斗的時候。
這儼然已成了一種執念。
到最後,恐怕她自己也不知,那位槿妃就如何這樣招她恨了。
太后醉死在夢中,恐怕也是讓慈寧宮一眾深受其困的宮人鬆了口氣,只是無人明說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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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府中。
阮玉儀聽聞太后的消息後,心裡一直被一個念頭堵塞得漲漲的,做什麼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如此心事重重地又過了兩日。
夜幕又臨,許是白日裡思慮過重,她早早就有了困意,打發了屋內侍候的人出去,自己慢悠悠地寬衣解帶,一路走,一路褪。
幾根青蔥指繞著背後,抽開衣帶。將褪未褪時,有一雙手覆上了她的手。
她一驚,睡意都被驅散幾分,一轉身,從對方懷裡掙脫。
溶溶月色下,她對上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,她沒有作聲。
姜懷央終是沒忍住,先開口道,「玩夠了嗎,可要回來了?」他的嗓音意外地喑啞,低低的,帶著幾分商量的意思。
第265章 咬人
阮玉儀撿起搭在高凳上的衣裳,胡亂往身上披了。
「前幾日著人送來的安神香你可用了?」姜懷央大有不依不饒的意思,上前一步,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幾近於無,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呼吸。
她說不上來是何滋味,下意識一退再退,直至後背抵上屏風。
「妾送與阿娘了。」她聽見自己冷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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