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,雲照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,轉而去了承乾宮。
果不其然,事實正如他所料,雲昇不在宮內,輾轉問了幾個宮女,所有人都低著頭默不作聲。
雲照這才恍然,雲昇被軟禁了。
至於被軟禁在何處,恐怕除了慈寧宮的那位之外,再無旁人知曉。
雙拳死死握著,他緊咬著牙關,心底翻湧的怒意直衝頭頂而來,但很快,他又逐漸將那股勁兒壓了下去。
四周宮牆圍繞,宛如一座囚籠,雲照面兒上透著異常的冷靜,仿佛離了塵世喧囂。
冗長的沉寂後,他似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策般定了定神,如雪白衣被風撩得肆意飛舞,與火紅的宮牆交映著,宛如一幅精美的畫卷,只是眉目間的戾色叫人忍不住退避三舍。
最終,他還是只身前往了慈寧宮。
天邊驕陽正盛,還未踏入慈寧宮的大門,雲照便聽見了從裡頭傳來的一陣嬉笑。
他眉頭微蹙,接著跨門而入。
院內,寧訶正在與隨侍宮女談笑風生,姣好的面容上是引人側目的笑魘。
見門外來人,寧訶似乎早有預料一般並無驚訝,反而上前招呼人坐下歇息。
雲照懶得同她多費口舌,直奔主題問道:「昇兒呢。」
寧訶笑得燦爛,「昇兒自然在承乾宮了,安王殿下怎麼跑來哀家這裡問?」
雲照只覺一陣煩躁,冷眸道:「休再裝模作樣,囚禁聖上,你有幾顆腦袋砍?」
寧訶並沒有感到害怕,反而一臉輕鬆道:「安王殿下說的哪裡話,哀家與昇兒母子情深,為何要囚禁他?」
眼見撬不開對方的嘴,雲照也耐心盡失,若非為了探話,他恨不能當場解決這個女人。
或許是看出了那股直逼雲霄的戾氣,寧訶心下暗暗一笑,接著拋出橄欖枝道:「安王殿下就不想知道,你那位裴將軍的情況?」
雲照眼眸微微眯起,危險地望著她。
寧訶也不懼,把玩著手中的剪子繼續道:「放心吧,他在牢里安逸得很,沒有哀家的命令,無人敢動他。」
終於承認了,雲照心道。
既然是衝著自己來的,那裴勉暫時應當不會受到威脅。
心裡衡量著,他眸色淡了淡,並沒有接寧訶話,而是將話鋒轉朝了雲昇,「那昇兒呢?」
寧訶盯著他,漂亮的眸子裡滿是暗藏著的精明。
她視線打在雲照那張清冷的臉上,心下不禁疑惑,雲照明明懷了那個裴勉的孩子,為何現在卻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?
沉思的模樣入了雲照的眼,瞧著對方上了鉤,他繼續向寧訶追問雲昇的下落,絲毫沒有將「裴勉」兩個字掛在嘴上。
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,就是不能讓裴勉受到絲毫的威脅。
寧訶目光懷疑地打量著雲照,她原以為雲照與裴勉的感情十分深厚,畢竟能讓一國攝政放下姿態為另一名男子受孕,若沒有萬般深厚的感情,依雲照高傲的心性,是決計不會如此作踐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