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偏殿,層層白色綃紗懸於房內,似雲霧隨風飄遙,讓床榻上的身影若隱若現。
「尊上。」
玉水峰峰主立在門檻前,躬身行禮。
「進來。」
塌上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。
「今日的陽靈丹,已煉製完畢。」
峰主手中托起丹藥。
塌上人輕抬下頜,示意將丹藥放在榻邊矮几上。
玉水峰峰主彎腰將丹藥放下,視線透過綃紗,看清塌上一角,面色劇變。
這、這是……
斜倚在榻邊玉枕上的男人,那白皙的手指之間,此時正輕輕摩挲著一片粗布。
……粗布?!
這種布料,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金尊玉貴的寒玉宮中!
更讓峰主驚得心神懼震的,是那粗布的樣式,他認得——是靈礦山的搬礦工,統一分發的短衫直裰。
為什麼靈礦山那些粗鄙的低階修士的衣衫,會出現在掌門手中?
難道說,有人繞開他,將靈礦山的事捅到掌門面前來了?
不管是誰想要背刺他,玉水峰峰主心想,這件事的主動權,都一定要掌握在他自己手中。
想到這裡,峰主上前一步,
「尊上,近日,靈礦山出了一件失竊案。」
斜倚在塌上的男人,微微側頭,眼底流露幾分困惑,
「……靈礦山?」
簡單一個詞,讓玉水峰峰主再次心思百轉。
為什麼掌門聽完他的話,糾結的是「靈礦山」,而不是「失竊案」?
掌門現在手中拿的就是靈礦山搬礦修士的制式直裰,難道不是就在等他自己主動交代嗎?
玉水峰峰主還來不及想清楚這其中蹊蹺,塌上的男人已經恢復了往常那一副冷淡的神情,
「將那失竊案,細細講了。」
玉水峰峰主不敢有任何隱瞞,事無巨細,盡數講了。
修長白皙的手指在那粗布的針腳處摩挲片刻,清冷的聲音響起:
「備好靈輿,去靈礦山。」
玉水峰峰主愣住,以為自己聽錯了,「什、什麼?」
堂堂寒玉門掌門,北斗大陸唯一的渡劫期大佬,竟然為了一個小小的失竊案,要離開寒玉宮,親自去靈礦山那種犄角旮旯?
這、這怎麼可能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