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掌門在壯壯這件事上,一次接著一次地撂下狠話,最後又三番五次地被打臉,這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。
他左護法這樣當眾揭掌門的短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之前掌門被他噎得沒話,最多就是拿眼刀刮他,或者怒斥一句,讓他滾出去。
他拍拍屁股麻溜地滾了也就沒事了。
何至於像今天這樣,一言不合就拔劍呢?
這要是剛才對面劍氣收得慢一點,他現在搞不好五臟六腑都被凍傷了。
想到這裡,左護法直勾勾看向偏殿另一側的靳言,眼珠瞪得像銅鈴一樣滾圓。
這邊左護法還在困惑著,偏殿另一側,靳言已經恢復清冷的姿態,有條不紊地將任務安排妥當,
「務必將雞鳴城城主一事,徹查清楚。」
眾人紛紛領命,恭敬地行禮告退。
左護法這時站起身,隨著眾人一起往殿外走,走到一半他忽而想到什麼,一拍腦門,扭頭又回來了。
走到榻邊,左護法滿是關切地問:
「掌門,剛才可是察覺了什麼危險?」
左護法心想,剛才在殿內的修士,境界最高不過到他這個分神期,和掌門這個渡劫期大佬之間,差了整整四個大境界。
實力如此懸殊,對危險的感知能力,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。
恐怕掌門剛才那劍氣,並非衝著殿內修士來的,而是衝著暗處某個他們不知道的危險而去的。
聽聞左護法的話,靳言微微愣了一下,並未回應。
左護法只當他是默認了,心道,果然!
欻——!
七尺長刀橫掃,靈力裹挾於刀刃上,帶起陣陣嗡鳴。
「誰敢傷我掌門,先問問我手中的哮天!」
那哮天刀長達七尺,倏然從背後掄出來,刀尖幾乎與床榻尾端平齊,帶著分神期的威壓,如果是尋常修士遇上了,恐怕此時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但斜倚在榻邊的靳掌門,見這架勢,連眼皮也不曾抬一下,任由那刀刃挨著他肩頭,絲毫沒有被對方帶出來的威壓震懾到,只覺得那刀鋒上靈力帶起來的嗡鳴聲十分吵鬧,惹了他清靜。
「嘖。」
靳言眉眼之間流露出幾分不耐神色,修長白皙的指尖抬起來,輕輕將身側的長刀往旁邊推了幾分,不像在推帶著無盡殺意的兵器,倒像是在清理肩頭的落葉似的。
靳言掀起眼皮,看向立在他身側的虎背熊腰的魁梧修士,緩緩搖頭。
這就是他的左護法,忠義有餘,智商堪憂。
「我還在這塌上好好坐著呢,若果真有危險,你覺得需要你的哮天刀幫我震懾對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