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白貓兩隻前爪倔強地撐在林澹胸前,試圖將他們的距離拉開一些,又將腦袋轉向另一側,拒絕和那笨蛋修士對視。
可林澹見白貓這樣,笑容變得更深了,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,寬大的手掌直接將對方兩隻小爪子同時包住,指腹在那柔軟的肉墊上輕輕捏了捏。
白貓的身體變得更僵硬了,固執地將腦袋歪向一側,只拿眼珠往林澹那邊瞟。
——這笨蛋修士,到底在做什麼!
——膽敢挨本座這樣近!
靳言在心中叫囂著,表面上卻仍舊只是個安安靜靜的小貓咪。
林澹看著自己的貓乖巧聽話的模樣,沒忍住,捏著對方兩隻白色的小爪子,送到自己鼻尖上,輕輕蹭了蹭。
——放肆!
白貓腳爪伸展開,亮出五根鋒利的指甲。
林澹垂眼看向貓咪的小小利爪,想到剛才下巴上的三道血印,佯裝惱怒地探頭出去,在鼻尖幾乎快要和白貓冰涼的小鼻頭碰到一塊的時候,停下來,
「咪咪,你是不是有點雙標?」
他們臉挨得太近了,林澹刻意壓低了聲音講話,噴出來的熱氣全撲在白貓臉上。
見白貓沒有反應,那笨蛋修士竟還又往前探了探,直接拿自己的鼻尖碰了碰白貓冰涼的小鼻頭。
白貓想要抬手將對方的臉撓開,可爪子被對方捏住,抽不出來,最終只能任由對方鼻息之間那股日曬曠野的味道將自己包裹住。
像被下了蠱,白貓雙眼迷離,看向林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,僵持片刻,然後……
伸出粉色的舌尖,又舔了舔對方唇角。
林澹一怔,仿佛被舔到了心口上,癢意蔓延到全身。
他直接將臉埋進了貓咪胸口處柔軟的白毛里,聲音悶悶地說:
「咪咪,怎麼這麼乖?」
林澹抱住自己的「小乖貓」,掖好被子,又在貓咪臉頰處用力親了一口,「睡吧。」
之後維持著將貓咪抱在懷裡的姿勢,很快就心滿意足地陷入酣睡。
白貓被箍在修士壯碩的胸口,一雙湛藍的眼睜得滾圓,黑暗中,內心煎熬著——
是直接不管不顧,在這裡把這笨蛋修士辦了?還是繼續忍耐,維持住自己身為寒玉門掌門的體面,和作為北斗大陸唯一的渡劫期修士的尊嚴?
這小小一間臥房裡,一人酣睡著,一貓煎熬著。
同時,農家小院外頭,十里外的田埂邊,一棵槐樹上,掉落一片枯葉。
欻——!
飄落在半空中的枯葉,被一根纖細到幾乎無法用肉眼看到的絲線,從正中斬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