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所有人都離開,靳言暗中召見玉焱峰峰主,吩咐:
「你親自下山,暗中跟著積素,盯緊了,不要被他發現。」
玉焱峰峰主眼中寫滿震驚和不解,但一個字也沒有多問,只恭敬地應:「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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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待完這些,待到神識修復好,重新凝實自己的分|身,已經過了三更天。
靳言以白貓的形態重新回到張家小院時,遠遠地就看到林澹和張遠兩個在各懷心事地對飲。
那笨蛋修士,蹲在床邊,寫那封離別的書信的時候,背影看起來是那麼落寞。
他一言不發地趕了一天的路,靳言就不遠不近地跟了他一天。
直到看到對方獨自坐在樹上,很輕地低聲喊「咪咪」,靳言心頭便泛起一股異樣。
這個笨蛋,看起來真的很難過。
靳言走到他身邊,嘆息著,喊了他一聲「笨蛋」。
林澹懵懵地看著身邊的白貓,愣了許久,待到終於回過神來,像是回應白貓的話,發出有些憨傻的「嘿嘿嘿」的笑聲,
「咪咪,你果然是只靈貓。」
靳言不想理會對方那傻裡傻氣的話,自顧自說:
「那破破爛爛的農家小院,離開便離開了,有什麼好難過的。」
林澹默默看了白貓一陣,有些沮喪地垂下頭,「你不懂……」
——是我不懂,還是你這笨蛋不懂?
白貓又嘆息一聲。
這世間,為何會有林大壯這樣,如此一根筋的笨蛋修士?
袋子裡揣著他送的冷月寒玉石,放著一輩子花不完的富貴不要,不肯去寒玉宮求他,卻非要在這寒酸的小城鎮裡死磕到底?
嘆息完了,白貓還是決定妥協,主動開口說:
「我有一個朋友……」
林澹挑起眉毛,意味深長地看向白貓,心想,來了,經典的「無中生友」開場白。
白貓將對方的神情看在眼裡,目光有些冷,「怎麼?」
林澹立即笑著擺手,「沒什麼,你朋友怎麼了?」
白貓重新道:
「我有一個朋友,他剛好缺一個……一個貼身侍衛,你可有興趣過去?」
靳言心想——
一則,現在這中原一帶不安全,讓這笨蛋修士獨自在外頭遊蕩,他不放心。
二則,先把人騙到他寒玉宮中去,往後相處得久了,總有這笨蛋修士跪下來求他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