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茗見狀,慌張地趕上前去,
「尊上,給屬下吧,屬下帶出去——」
「——不必了,就放在這裡便是。」
靳言話音未落,那一瓶雜草已然飄落至他床榻邊。
這……一捧雜草,如何能就這麼擺在尊上的榻邊?
古茗盯著那枝葉招展的雜草,欲言又止。
.........
另一側,林澹從寒玉宮離開,回到自己的小菜園子,馬不停蹄地衝去屋裡,趕緊把那一身束手束腳的華貴長衫換下來,整齊地疊好,擺進牆邊的柜子里去。
換回自己下地幹活的那一套粗布麻衣,林澹抬手,將頭上黑色的玉釵從髮髻上摘下來。
手指捏著那冰涼的釵頭,指腹摩挲著玉石光滑的表面,林澹的腦海中,又不受控制地開始閃現出之前在寒玉宮裡的那些畫面——
那一截又細又白的手臂、那一雙紅潤的薄唇、冰涼的指腹擦過他下頜皮膚時的觸感……
嘶……
打住!
林澹用力甩了甩頭,慌忙將那釵子塞進自己的乾坤袋裡。
害怕自己繼續胡思亂想,他扛起鋤頭,重新下地,趁著天黑之前,把最新的一茬「白茅草」收了。
待到將根莖都處理乾淨,堆放在後院,林澹重新在田埂邊鋪上涼蓆,躺在上頭,看著頭頂那雲霧繚繞之間的冷白色宮殿,腦海中,又開始出現那些旖旎畫面……
「啊……」
他有些苦悶地嚎了一嗓子,抬起胳膊,拿手肘擋住眼睛。
「怎麼,有心事?」
吳超剛從陽靈花園邊上喝完酒回來,還沒邁進他們這小菜園子的門,老遠就聽到小老弟的聲音,順勢拐到那田埂邊上,挨著對方躺下來。
林澹將手臂又放下來,扭頭看向吳超,問:
「老哥,我能不能問你個事?」
吳超擺擺手,「跟我客氣什麼,有什麼問題儘管問,只要我知道的,肯定都告訴你。」
林澹坐起身來,想了想,問:
「咱們這仙山上,有沒有一個……長得像仙子似的,白衣長發的修士?」
「……仙子?」
吳超眉頭皺得很緊,認真了思考了許久,「白衣長發的修士倒是見過不少,可是……長得像仙子似的?你是說出塵脫俗,不食人間煙火,讓人一見難忘的那種氣質?」
林澹用力點頭,「對對對。」
吳超卻搖頭,「沒有,從來沒見過,要真有這號的人物,肯定早在咱們這一片傳開了,可是你聽誰提起過嗎?」
林澹兩條腿曲起來,坐在涼蓆上,手肘撐在膝蓋上,手中捏著一片白色的細紗摩挲著,那細紗中間,還掛著幾根銀白的貓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