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,不繼續做縮頭烏龜了?」
林澹尚未從夢境中完全回神,頭腦昏沉,「……尊上?」
那聲音繼續質問:
「這次,想通了?」
想通?想通什麼?
林澹正思忖著,忽而眼前再次被濃稠的霧氣籠罩住,緊接著,重新陷入自己的識海中。
依舊是漆黑的深淵,等了片刻,那道熟悉的氣息,再次靠近過來。
那白色的身影重新將林澹的黑影逼到牆角。
林澹又開始瑟瑟發抖,在「重新將對方推開」,和「咬牙堅持下去,兌換靈植」之間,他最終,選擇了後者。
下定了決心,林澹不怕了,也不抖了。
感覺到那黑色身影的變化,靳言微微挑起眉頭,感到有些詫異。
但他尚未來得及細想,對面黑色身影,竟然一改常態,反客為主。
黑白兩道身影碰撞在一起,天旋地轉。
再回過神時,他們周遭原本漆黑的深淵,已然變成白晝。
周圍白茫茫一片,原本燥熱的世界,忽而變得極度寒冷。
林澹在這雪白的嚴寒世界中,腳步不停地往前走著。
他鼻息之間,儘是那股熟悉的冰雪的冷冽清香。
像酷暑難耐的旅人,看到一片冰泉,他循著本能,朝那一股冷香最濃郁的地方,快步靠近過去。
不知走了多久,眼前終於不再是一片空洞的白。
視野中,浮現出一個雪白的身影。
那身影側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,只是均勻的呼吸帶動胸膛起伏著。
林澹走到那雪白的身影邊上,在腳尖快要觸碰到對方腰腹處的時候,才堪堪停下來。
他蹲下|身,視線將那身影從頭到腳描摹一遍。
仍舊是看不清面容,也分辨不出性別,但這白色身影,和他之前識海中的那一道,又有所不同。
這身影,凝實許多。
林澹能清楚地看到對方手臂上細膩的瓷白肌膚,還有皮膚上細小的白色絨毛。
這到底是什麼地方?是真實,還是幻境?
林澹感到迷茫,他困惑地抬起手,指腹輕輕碰了碰對方手臂上的皮膚。
.........
床榻上,靳言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從來高高在上,冷若冰霜,運籌帷幄的靳掌門,此時眼底卻儘是慌亂,雙頰泛起紅暈,像天邊映出的晚霞,逐漸暈染至耳根,脖頸,鎖骨,一路往下蔓延……
手臂處忽而傳來一陣癢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