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澹現在能進入識海世界,原本就是靳言強行「拔苗助長」的結果,因而,他的神識凝實的那道黑色身影,不像靳言的白色身影這樣清晰,同時,他的意識也很模糊,腦袋昏昏沉沉,像個醉漢。
他是在一個有關靳言的旖旎的夢境中,不小心跌落在青龍傳送陣上,才被送到寒玉宮偏殿裡來的,又在尚未完全從夢境中甦醒的時候,就再次被靳言拉入識海世界。
零零總總加起來,林澹那不大靈光的腦袋,最終得出一個結論——
他又夢魘了。
和最近這幾天每天晚上的情況類似,他又雙叒叕夢到掌門尊上了,夢裡,他們依然十分曖昧,周圍充斥著「春天」的氣息……
只不過,這一次,這夢境好像格外真實。
林澹抬手,掌心輕輕撫摸勾纏在他腰上的大腿,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那白色身影的顫慄,還有喉嚨里漏出來的輕吟聲……
林澹的呼吸變得燥熱。
這就是為什麼,之前那道白色身影進入他的識海世界之後,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黑影,林澹就嚇得跳出去幾千米遠,還縮在「牆角」瑟瑟發抖。
他害怕。
但不是怕疼。
他是怕……他控制不住自己,做出一些不計後果的事來。
可現在,對面纏上來,不讓他退開,周圍縈繞的,儘是那一股讓林澹感到燥熱的清香氣息,耳邊傳來一陣陣喘息,像是在林澹神識里放了一把火,燒得他體內靈力都要沸騰了。
轟地一聲。
林澹的腦袋炸開了,理智蒸發得乾乾淨淨。
算了,管他呢,反正是在做夢,就放縱一次吧……
林澹這樣想著,手臂抬起來,托住纏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白影的腿根,腰腹繃緊了,將那身影放倒,然後傾身壓上去,將對方困在自己身下……
.........
寒玉宮偏殿,層層紗幔遮擋的床榻上,靳言身形僵直,一動不動。
驚怒之下,他眼尾泛紅,原本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,此時蒙上一層水汽。
他微微仰起頭,脖頸向後彎出一條漂亮的曲線,露出脆弱又清秀的喉頭,和微敞的衣襟下的一對鎖骨。
下一刻,喉頭上傳來輕微的刺痛,緊跟著是鎖骨,再往下……激得他渾身顫慄,眼中蓄滿了淚水,卷翹的睫毛快速抖動著,像蝴蝶扇動著脆弱的雙翅,帶動眼底的淚光盈盈閃爍。
——放肆!
——住口!
——從本座識海中滾出去!
靳言的內心叫囂著,身體卻是一動不動,雙唇緊繃成一條線,喉嚨里除了嚶嚶低吟,根本吐不出一個字來。
這樣的煎熬不知過了多久,腦海中鑽心的痛楚中,忽而夾帶出一陣異樣的陌生感覺,仿佛暴雪與驟雨中,掀起的一陣微風,吹拂得靳言識海的水面上,泛起陣陣細小的漣漪。
靳言渾身每一處肌肉都繃緊了,牙關緊咬,脖頸處的筋脈都凸現出來,卻仍舊無法阻擋那漣漪迅速往外擴散出去,鋪滿他的整片識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