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又聞到那股熟悉的,凜冽冬雪般的清香氣息,好像隱約有一條被月光拉得很長的影子,打在林澹身上。
林澹轉過頭,看到一襲熟悉的白衣,朝他緩步靠近過來。
那張覆著白玉面具的漂亮的臉,一點點在眼前放大。
林澹有些呆怔地看了一陣,然後重新將腦袋擺正了,
「看吧,還是不能太閒,太閒了,腦袋就又開始胡思亂想了。
「現在人燒著,變本加厲,直接產生幻覺了。」
正這樣不著邊際地想著,忽而耳邊傳來那道清冷的聲音:
「為何食言?你在躲我?」
……食言?他食言了嗎?
好像是的,他上次離開那偏殿之前,答應了掌門,晚點會再去給他種小紅花的。
……躲他?他在躲他嗎?
好像也沒錯,他怕了,怕自己答應奶奶會討到的媳婦,突然變成個男人,也怕自己那些不應該有的心思和想法,變得一發不可收拾。
林澹正迷迷糊糊地想著,滾燙的額頭上,貼上一隻冰冰涼涼的手。
靳言的眉頭擰起來,
「你……病了?」
林澹眯縫著眼,看向對方,到這時才恍然意識到,這好像不是幻覺……
尊上,真的來他這裡了?!
他慌忙撐著手坐起來,「尊上?」
靳言在自己殿內等了幾日,沒有等到這笨蛋,原本是要來質問一番的,可見這笨蛋燒成這樣,眉眼之間的慍怒便頃刻之間全消了,換作擔憂神色,
「我叫懷珍過來……」
「不用了,尊上,」林澹抬起下巴,指了指中間圓桌上的一排藥包,「長老來過了,開過藥了,說就是吃壞肚子了,讓我養兩天就好。」
聽到「吃壞」兩個字,靳言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,他從指尖送出一縷靈力,在林澹周身繞了一圈,然後眉眼舒展開,
「你丹田處空虛,體內靈力稀薄,要補,只能以最純淨的靈力進補,否則適得其反。」
久病成良醫,靳言體內極寒之氣反噬時,便需要至陽道體的靈力才能緩解,此時陽氣駁雜旺盛的林壯壯,看來也遇到了類似的問題。
這種情況,與其吃那丹藥,倒不如……
靳言想著,俯下|身來,手指輕抬,輕鬆將林澹的衣襟掀開了。
絲絲縷縷冰涼的靈力很快纏繞在林澹周身,他覺得自己仿佛跳進了一池冰泉里,那冰泉充斥著某種讓他想入非非的清香氣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