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自然不是,」雲螭扯了扯衣擺,「我有其他更重要的事,要與你討論。」
他說完,故意停下來,賣了個關子,等著對面忍不住,問他是什麼重要的事。
可靳言卻並未如他的意,只是淡淡地說:「三教大會?」
被一語點破,雲螭頓覺無趣,「嗯,是。」
三教盟每十年召開一次三教大會,期間會邀請盟內各門各派的諸位掌權者,前往大會指定的地點,商討北斗大陸長遠發展問題,以及推舉下一任盟主。
雖然寒玉門也是盟內成員,靳言又常年被任命為副盟主,但是三教大會,靳言幾乎從不去參加。
十次里,九次都讓右護法凌碣石代為參加,剩下的一次,讓左護法關滄海去。
但是,這一次,雲螭卻專程過來一趟,親自問他:
「你要去麼?」
反常必有妖,靳言很快回憶起某個時間,眉眼頃刻之間變得十分陰冷,
「他們,與你說了什麼?」
雲螭勾起唇角,笑容中透出幾分無奈,
「這次三教大會,正式舉辦日期,定在……八月初五,申時三刻。」
這個許久不曾提起的日期,乍然被講出來,仿佛一根手指,捅在靳言心底深處並未完全癒合的傷口裡。
像是生怕靳言不夠痛似的,雲螭還要將那手指再翻攪一圈:
「就是我師父當年,預言的那個時間。」
靳言掀起眼皮,斜睨向雲螭,「那又如何?」
雲螭便從儲物戒中,取出一張帖子,
「這是本次三教大會的章程目錄。」
說著,他抬手,指向其中被特意標紅的一條,
「三教盟,想為你師父寒燈真君,建衣冠冢、立祠廟、享萬家煙火。」
靳言目光沉沉地望向雲螭。
三教盟將大會正式舉辦的時間,定在那預言所指的時刻,又刻意擬了這麼一張章程出來,意思已經表達得非常明確了——
只要那個時間節點過去了,先前的預言,也就不攻自破了。
三教盟願意放下身段,主動向寒玉門示好,希望寒玉門可以與他們,將前塵一筆勾銷。
見靳言許久沒有開口,雲螭索性將那章程收進去,然後冷聲嗤笑,
「那幫人,算盤打得噼啪響,算盤珠子都要崩人臉上了。
「待到那預言時間過去,他們便要與你重修於好,早幹什麼去了呢?
「這事,我一早便說了,是痴心妄想,他們卻定要我帶話過來。
「要我看,直接不予理會,隨便派個小峰主過去,意思意思得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