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之前去那東廂房,說要幫他治病,掀他衣襟的時候,明明也是遊刃有餘的。
怎麼現在輪到林澹主動了,對面就嚇成這樣了?小雞崽子似的。
該說對方雙標,只許州官放火,不許百姓點燈。還是該說他葉公好龍,高攻低防?
反正不管是那種情況,林澹都覺得挺有趣的。
之前他有心理包袱,又怕自己控制不住,做了僭越的事——
可現在不同了,他想開了,心頭的大石徹底放下了,也知道身為親衛,那些所謂僭越的事,其實就是自己的本職工作了。
到這時,他才發現,他主動起來的時候,掌門尊上的反應,原來這麼有趣?
林澹突然覺得,親衛這個職位,好像也不是全無好處的?
靳言自然不知道林澹究竟在想什麼,他聽到了對方的輕笑,笑聲中,竟然帶上幾分戲謔,這實在太過分!
更讓靳言無法忍受的是,以他的修為,哪怕他閉著眼,神識仍舊能一清二楚地感知到對面的動作——
那笨蛋根本沒聽他的,手上的動作是一點沒停下來!
「放肆!」靳言又沉聲喝斥一句,「將衣裳穿好!」
一邊喝斥著,靳言一邊將靈力送出去,試圖將對方的腰帶系好。
可是之前在偏殿分明能「一秒脫衣」的純熟靈力,不知為何,這時候竟然十分紊亂,顫巍巍地在林澹腰間繞了一圈,也沒能把那小小一根腰帶系好。
靳言也不明白,自己這般巔峰境界的修為,為何會在這麼一個笨蛋面前亂了心緒,又怎麼能連一根腰帶也「降伏」不住。
正懊惱之際,對面那腰帶卻自行收束起來。
靳言睜開眼,就見對面修士已然重新整理好衣衫,正在一絲不苟地理袖口。
靳言提著的一口氣終於松下來,可胸中卻沒來由感到一陣憋悶。
那憋悶的感覺,仔細琢磨一番,似乎,還是來自於某種失落的情緒?
失落?他在期待什麼?
靳言的面色又沉了幾分,冷聲問:
「你在做什麼?」
林澹被問得有點懵——
他剛才從善如流,履行親衛的「本職工作」,尊上的臉色變得很差,問他在做什麼,勒令他把衣服穿好。
他遵命把衣服穿好了,掌門竟然又問他在做什麼,而且,臉色看起來,竟然比剛才還差了……
林澹一時迷茫了,那他到底是應該把這法衣脫了,還是穿上?
見林澹捏著袖口,木頭似的杵在那一動不動,靳言這時又上前一步,將兩人的距離拉進了,然後說:
「三教大會,你隨本座一同前往。」
林澹點頭,「好的,尊上。」
靳言眉心幾不可見地蹙起,又說:
「以親衛的身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