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證明,裂開了的青龍傳送陣,能用是能用,就是會歪。
他本來要像往常一樣直接去掌門床榻邊的,不知為何,竟然被傳送到了偏殿正門外。
不過在偏殿正門外也好,隔著個上百米的大殿,讓他稍微緩衝一下,做做心理建設。
這樣想著,林澹扒在殿門邊上,探個頭出去,皺著眉頭,自以為目光深邃地往床榻方向觀察著。
下一刻,那道熟悉的清冷什麼響起來:
「看什麼?」
林澹一怔,自認為深邃的目光,瞬間變得呆滯。
那聲音又說:
「杵在門邊做什麼?還不進來?」
「哦,哦。」
林澹這時從門後直起身,理了理身上的法陣,然後邁步跨過門檻,往殿裡走去。
穿過殿內懸著的那一層又一層白色紗幔的時候,林澹繼續在心裡合計,究竟應該怎麼做到,看似隨意而自然地,開始自己的「本職工作」。
然而一直走到石台邊,他也沒想出個眉目來。
「來做什麼?」
靳掌門冷聲問。
林澹看一眼床榻周圍所剩無幾的稀稀拉拉的小紅花,說:「我來繼續種花了。」
靳言沒說話,算是默許了。
林澹便走到床榻邊去,彎著腰,開始用靈力捏小紅花。
一路從床榻邊角處捏到中段,感覺到紗幔中那道身影離得很近了,幾乎一抬手就能碰到對方,這時,林澹腦海中,倏地浮現出一系列畫面來——
之前從古茗那裡要來的那書冊里,有一個場景,是在寒燈真君修煉的洞府里,和現在的情形很像——
寒燈真君坐在一處石台上的蒲團上,旁邊一個親衛,原本手臂撐在石台邊緣,身姿妖嬈地與寒燈真君說說笑笑,中途,那親衛忽然腰上一塌,佯裝失足,往石台外側跌倒過去。
寒燈真君立即抬手,用靈力將那親衛從背後托住,那親衛便順勢撲倒進了寒燈真君的懷裡。
再接下來的畫面,就變得少兒不宜了……
想到這裡,林澹忽然靈感來了。
他故意把手放在床榻邊緣,然後佯裝手滑,身體朝床榻外頭歪過去。
靳言注意到他的動靜,轉過頭,眼眸微微眯起來,困惑地看向對方,不知這笨蛋在搞什麼鬼。
林澹維持著往外側仰倒的姿勢,意識到這種高難度動作,需要像那畫裡的親衛那種,腰肢柔若無骨的,做起來才遊刃有餘。
他這種腰腹上全是硬實的肌肉的,要保持住身體朝一側彎曲,要倒不倒的狀態,簡直比登天還難。
他身體開始打顫,床榻上卻一點反應沒有,無奈,林澹喊了一聲:「哎呀。」
靳言眼中的狐疑,變得越發深重。
到這時,他似乎恍然明白了什麼……
——這笨蛋,不會是在勾|引他吧?
靳言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久,遇到的打著各種幌子企圖勾|引他的修士,不在少數。
可是……
——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修士,能像現在這樣,把勾|引的動作,做的這麼笨拙,還這麼……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