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猜猜嘛。」
林澹嘆口氣,作勢要站起身往外走,「你要不想講,我去隔壁花園裡問問連翹奶奶吧。」
林澹說得認真,吳超見唯一的聽眾要沒了,慌忙拉住他,「哎哎哎,我講我講,你去邊上能問出什麼?家醜不外揚,人家又未必樂意跟你分享這些?」
吳超說著,用力按著林澹肩膀,要他重新坐回來,然後神秘兮兮湊到林澹耳朵邊上,壓低聲音說:
「那不是別人,正是咱們這座仙山的主人。」
林澹眉頭一擰,「積素長老?」
「是啊,」吳超「嘖嘖」說,「誰能想到,那時候內門年紀最小的小師弟,也就是咱們的長老,竟然一直喜歡咱們峰主。
「其實想想也是,咱們長老和咱們掌門一樣,都是師承祖師爺寒燈真君,修習的寒玉心經。
「能修習寒玉心經的,都是至|陰|道|體,自然也是受到極寒之氣的困擾的,極寒之氣,就需要至陽靈力來療愈——
「這至陽靈力,咱們宗門分三等,最下等,是那萬壽陽靈丹,中等的,來自咱們仙山上這些陽屬性的靈植,而最上等的,要屬高境界的至陽道體修士的靈力。
「所以啊,咱們仙山長老,實際上和掌門一樣,想必,是覬覦咱們峰主那一副至陽道體的身子,許多年了吧。」
吳超一副老太太嚼舌根的模樣講著這些事,林澹聽在心裡,卻很不是滋味——所以,掌門以前也覬覦過剛才那玉焱峰峰主的身子?
吳超自然不知道對面在想什麼,他繼續著剛才的話題,
「傳聞說,兩百年前,就在咱們峰主去到寒玉宮宮門前,想要求掌門為他開啟冷月寒玉石的那個晚上……
「風雲突變,寒玉宮捲起濃重的霧氣,伸手不見五指。
「掌門等在偏殿的玉石榻上,等了咱們峰主整整一晚上,卻沒能等到對方。
「直到第二天,濃霧散去,整個宮殿內外,卻不見咱們峰主的影子。
「半個月之後,離奇消失的玉焱峰峰主,又突然重新出現,回到寒玉宮中,將那冷月寒玉石雙手奉還給掌門,然後一言不發,轉身離開了。
「那之後,咱們峰主就始終默默守在寒玉宮腳下的這玉焱峰上,再沒有提起那塊玉石,也再不曾提起他和掌門之間的那些朦朧的情愫。」
……朦朧的情愫?
林澹很不喜歡這個刺耳的詞彙,可是沒辦法反駁,只能繞開這個部分,轉而問另一個問題:
「這……和積素長老有什麼關係?」
吳超這時神秘兮兮地朝林澹招招手,示意他湊近一些。
林澹弓著背,將頭送過去。
吳超攬住他肩膀,低聲說:「你聽說過……親衛嗎?」
林澹的脊背瞬間繃直了,渾身僵硬,嘴角都有點抽搐了,但只是扯出一個笑,說:「聽過……一點點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