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書彥牙關緊咬,同樣傳音入密,只回他四個字:「與你無關。」
積素被刺了一下,心中悶痛,他是那種斤斤計較、有仇必報的性子,對面刺痛他,他便要立即奉還回去,還要讓對面比他更痛上十倍百倍。
所以聽到魏書彥的話,積素冷笑一聲,咬著牙,再次傳音入密給對方,徹底撕破了那最後一層遮羞布:
「你已經是我的人了,兩百年前那天晚上,你乖乖躺在我身下的那一刻,就該清楚,以掌門那有嚴重潔癖的性子,是不可能再要你這副骯髒的身子的。」
積素成功了,他傳音入密的話語,一字一句,捅在魏書彥心上,捅得他一顆心千瘡百孔。
他雙手緊緊握拳,渾身顫抖,雙眼猩紅,脖頸處的青筋都根根凸顯出來,卻終究是講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可是看著對方這痛苦的模樣,積素原本刺痛的心,卻是一點都沒有感受到報復的暢快感覺。
「都退下吧!」
掌門的聲音,從玉石榻上傳來,「你們兩個,都莫要再杵在這裡。」
積素拱手一禮,應了聲是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魏書彥卻仍舊立在原處,一動不動。
靳言眉心重新蹙起,「還不走?」
魏書彥這時努力將破碎的心收好,清了清哽咽的喉嚨,儘量用平常的聲線,說:
「回秉尊上,我有……其他線索,請求呈上。」
靳言沉默片刻,最終撤下了兩人之間的禁制。
魏書彥緩步走上那玉石榻,期間腳踝碰到那小靈花,分明不痛不癢,可他卻覺得仿佛皮膚都被那一片片紅色灼痛。
努力收斂思緒,魏書彥走到床榻邊,掌心拖出一枚小小的玉符,
「這是那魔頭被迫自爆之前,卑職從他的儲物法器里尋到的。」
那玉符底部,寫著三個字——[於菟神]。
這片大陸,信奉於菟神的,只有一個地方——
「三教盟?」
魏書彥點頭,「此事,卑職懇請尊上,允許卑職繼續跟下去。」
靳言點頭,應了他的請命,
「你先去吧,本座儘快安排人與你對接。」
再次下了逐客令,魏書彥再沒有繼續留在這榻邊的理由,可是他垂眼,看著腳邊遍布的紅色小靈花,實在忍不住,低聲問了一句:
「尊上,與壯壯……做過親衛之事?」
話音未落,周遭頃刻間凝出冰霜,接著便是掌門比冰霜更冷的聲音:
「燃天,記住自己的身份。」
這便是在警告魏書彥,身為下屬,你沒資格過問掌門的私事。
就像那晚之後,掌門再沒有像以前那樣,直呼「書彥」這個俗名,卻只以他的尊號「燃天」來稱呼他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