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得出神,腦海中,傳來一道聲音:
「你要故技重施?」
是魏書彥。
對方竟然不知何時,追來了這小菜園邊上。
積素腳步一頓,轉回身,朝黑暗中掩藏的那個身影看過去。
就見藏在暗處的魏書彥聲音冰冷,繼續說:
「兩百年前,如果不是你,我與尊上……或許已經……」
「嗤。」
積素滿臉不屑地笑,「你到現在,還抱著這樣天真又可笑的想法?」
聞言,魏書彥怔住,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沒什麼,」積素聳聳肩,「那晚,是你自己眼拙,將我認錯,怨不得別人。」
魏書彥深吸一口氣,用力閉上眼——
是啊,是他自己眼拙,連曾經一起生活修煉那麼多年的師兄都沒能認清楚。
可這真的是他的錯嗎?
分明是積素詭計多端,太擅長魅惑之術,又將孤月真君的神態學得入木三分……
魏書彥正不甘地咬牙想著,另一邊,積素已然提著劍,似一縷輕煙,翩然飛向那片菜園。
魏書彥冷著臉看向對方遠去的背影——
積素就是這樣。
仗著自己親爹寒燈真君有恩於掌門,張揚跋扈。
他知道掌門對寒燈真君有愧於心,便利用這份愧疚,為自己牟取福利——
掌門一手養起來的靈脈,澆灌出的仙山,積素要搶去。
掌門搜羅北斗大陸各處珍惜靈植,建的陽靈花園,積素要搶去。
掌門給了魏書彥那塊冷月寒玉石,分明是想要和他更進一步,卻……還是被積素搶先……
可掌門對積素,卻從來都是極度地忍讓,無底線縱容的,這才養成了積素這樣嬌縱的性子——
掌門看中的,他都要試著搶一搶。
如今,他將手伸向壯壯,實在是魏書彥早有預料的事。
可是不知為何,原本追過來,試圖阻止對方的魏書彥,這一刻,卻並未出手——
他突然不想攔下積素了。
他心裡生出一些陰暗的想法。
他想,憑什麼,他現在與掌門形同陌路,而這個境界低微的壯壯,卻可以那樣肆無忌憚地在掌門榻邊種滿小靈花?
就因為他那晚被積素假扮的掌門騙了?可積素無論是神態、樣貌、衣著,都太像掌門了,他想要模仿掌門,除了將自己的長相改換得與掌門一模一樣之外,甚至連修為和氣息,都能裝得毫無二致。
這樣一個爐火純青的騙子,害他釀下大錯,為何卻要將過錯,全部怪罪在他頭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