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凝聚起新的劍氣,積素正想要將自己的識海掃蕩一遍,這時,洞府外的一道氣息,讓他頃刻間收了手,
迅速將神識從識海中抽離出來,回到現實世界,積素丟開酒壺,一躍從石台上跳下來,撲通跪在地上,
「尊上!」
靳言一言不發,緩步走近。
積素垂著頭,感覺到對面釋放出的凌冽寒意,一點一點將他這空曠的洞府都凝結出一層厚實的冰霜。
一雙素白的靴子踩在那冰霜之上,發出「卡茲」聲響。
那靴子最終落在積素視野內,踩碎他面前的冰層,絲絲裂紋如樹葉脈絡般往四周蔓延出去。
饒是積素也是師承祖師爺寒燈真君,同修那寒玉心經,同為至|陰|道|體,可此刻也被對方的威壓和極寒之氣凍得渾身顫抖,險些沒能護住心脈。
「咔。」
冰涼的劍柄抵住積素下頜,嚇得他原本戰慄的身體都仿佛被凍住了,再不敢動彈。
劍柄周圍,劍氣微微向上,逼迫著積素抬起頭,與靳言對視。
靳言的眉眼冰冷,如雕塑般,看不出悲喜,只定定地望著下方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,冷冷道:
「之前在寒玉宮正殿,那玉石階前,本座說過,你敢碰他,本座絕不姑息。
「昨晚,你做了什麼?」
昨晚,積素在陽靈花園邊上的小菜園子裡,假扮做林壯壯心心念念的那仙子的模樣,想要去挑逗對方。
這種事情,就在寒玉宮腳下,堂堂靳掌門,巔峰渡劫境大佬,怎麼可能察覺不到。
「尊上……」
積素顫抖著聲音,喊了對方一聲,便再沒有多的話。
他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,也沒必要替自己辯解,他做的一切,靳掌門必定都是清清楚楚的。
在他踏入那小菜園的時候,就該清楚,這場責罰,早晚都要到來。
「是卑職一時糊塗,釀下大錯……
「卑職懇請尊上,網開一面,求尊上,念在往日……」
「——積素。」
知道對方想要打出那張牌,靳言在對方話音落下之前,直接冷冷打斷他。
感覺到周遭寒氣更重,積素慌張噤聲,只顫巍巍望著對方。
靳言聲音平緩,無波無瀾,語氣卻是不容置疑:
「林壯壯,是本座的逆鱗。
「你碰了,便再無『網開一面』的可能。
「你我二人往日的師兄弟情分,沒有用。哪怕是師父返魂,來替你求情,也絕無轉圜餘地。」
聽到這裡,積素是絕望的,他一張驚慌失措的臉上,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