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燈真君神色緊繃,目光沉沉地回一句:
「應當只是勞累過度,損耗心神,閉關調息一段時間,便能恢復的。」
靳言眉心擰起來,「師娘明明說他要閉關調息,為何閉關調息,會損耗心神至此?」
寒燈真君沒有回答徒弟的問題,只是深深地望進徒弟的雙眼中,仿佛想要在對方的雙眼中找到答案似的。
靳言被對方那審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「師父,究竟……發生何事?」
寒燈真君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道:「懷珍來看過了,說小雲現在的身體狀況,不適合用藥,只能調養。
「我現在就要與他一同閉關修煉,言兒,你先退下。」
靳言此時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,聽到師父的話,神色一窘,垂下眼,有些慌張地說:「好、好,徒兒這就走……」
待到偏殿內只剩下寒燈真君和自己的道侶兩人,寒燈真君長袖一揮,在宮殿四周布下一道隔絕聲光的法陣。
接著,他翻身上玉石榻,開始脫對面修士的衣衫。
這是……雙修?!
林澹有些木訥,直到對方外衫都褪盡了,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做什麼,嚇得慌張找了個最遠的牆角,把自己塞進一個巨大的花盆後面,臉對著牆,直挺挺站著,開始面壁。
此時殿外被結界隔絕開來,不見天日,林澹分辨不出時間,等了許久許久,久到他都想把緊緊攥著的右手鬆開了——
他始終攥著右手,維持著握住小桃樹頂端的那葉片的姿勢,源源不斷往裡頭注入靈力,這才保證自己始終處於這片記憶世界中。
一旦他鬆開手,他便會脫離這片幻境,回到現實的草棚里去。
好不容易才找到五百年前的這一段關鍵歷史,一旦出去了,哪怕再進來,恐怕也很難定位到這同一段時間了。
想到這裡,林澹咬咬牙,還是決定堅持下去。
他閉上眼,索性便在這幻境中打坐入定,開始調息修煉了。
好在這幻境的時間流速,好像並不是均勻的,林澹什麼也不做的時候,時間便過得快許多。
他是被背後花盆裡栽種的花花草草給喚醒的——
背後的花枝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支棱起來,打在林澹背上,讓他被迫從入定中醒過來。
他睜開眼,看向牆邊,發現那裡擺放的一整排的花花草草,原本蔫了吧唧的,這時候突然全部都揚起花枝和葉片,同時朝著玉石榻方向伸出去。
應該是小雲醒過來了。
想到這裡,林澹站起身,垂著頭,胸口貼著牆壁,橫著挪回那石台邊,果然聽到寒燈真君輕聲呼喚自己道侶的名字。
小雲昏迷了多日,終於幽幽轉醒,意識尚未完全清醒,恍惚之間,想起自己暈厥之前算得的那卦象,倏地坐起來,眼底燃起光亮,抬手用力捏住寒燈真君肌肉緊實的赤|裸手臂,
「霄哥,我窺到了,還有希望!」